“哎,府這是幹什麼呢?”話音剛落中州府衙門裡便走出幾個衙役,手拿黏膠木桶快步走向門口的告示牌。他們先是將告示牌刷洗一通,接著用黏膠塗在告示牌上,其中一個衙役從懷中取出一張告示小心翼翼地在告示牌上,做完這一切,他們便匆忙地朝衙門裡走去。
看到這一幕,周圍更是聚起一群看熱鬧的百姓,尤其是幾個中年男人,更是衝上前去,來到告示牌前,看著上面麻麻的字跡,看得是幾人直皺眉頭,其中一名壯漢實在是有些頭暈眼花,了自己的眼睛,扯開嗓門大喊道:“這上面寫的是啥?有識字的嘛?”說著他看向後越來越多的人群。
聽到這話“俺看看,俺看看”從人群中出一個矮小男子鑽到告示牌前,眯起雙眼仔細端詳告示上的文字,可他心裡卻犯起了嘀咕。過了好一會兒,還沒靜,那壯漢忍不住催促道:“寫的是啥啊?看明白沒?”聽到這話,那矮小男子這才磕磕絆絆地指著告示念道:“啥……錢,啥啥啥啥啥發錢啊?是發啥錢?啥錢啥啥錢得?”說著他轉過頭看向看向壯漢一臉認真地說道:“這衙門說,要發錢咧?”聽到這話,壯漢頓時一愣接著回過神來怒罵道:“滾滾滾,一邊去!不識字過來湊什麼熱鬧!”說罷,將他推出人群,那矮小漢子頓時一個踉蹌朝後退幾步險些跌坐在地上。
人群之後出現一個影,上穿著有些發白的布,頭戴四腳巾慢慢朝人群靠近,想要穿過擁的人群,可自己實在羸弱,嘗試幾次無奈放棄,就在這時有人無意之中看到他頓時眼前一亮,指著他喊道:“都讓讓!孫秀才來了!”話音剛落,眾人目紛紛落在孫秀才上,不約而同地讓開一條路,那壯漢快步走到他面前抱拳行禮道:“孫秀才,還請孫秀才看看這告示上寫了些什麼。”
孫秀才點點頭,著下上的鬍鬚,慢慢走向告示牌,他眯著眼睛努力想要看清告示上面的字跡。當他費力地將告示上所寫的容看完時,竟直接愣在原地瞪大眼睛口中喃喃道:“出事了……出大事了!”
周圍人更是七八舌地說道:
“就是!孫秀才快說說!出啥大事了!”
“是發啥錢啊!”
“你別不說啊!”見眾人著急地抓耳撓腮,都想聽聽這告示上寫的是什麼東西竟然會發錢。
壯漢一聽更是心難耐,連忙出手抓住孫秀才的肩膀搖晃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一陣劇痛從肩膀傳來頓時讓孫秀才清醒過來,看向壯漢的眼神中帶著些許驚恐,喃喃道:“幽州叛……朝廷……要徵兵……叛軍已經打到潼關了……”頓時原本嘈雜的四周頓時雀無聲,圍觀在附近的人群就像被人住了嚨,過了半晌才有人回過神來,失聲道:“快跑啊!”此話一齣,附近圍觀的人群發出尖,
“快回去收拾行李!”
“幽州狼崽子要打過來了!”
“俺的娘咧!俺還是回老家躲躲吧!”
一眨眼的功夫告示牌前就只剩下壯漢跟孫秀才兩個人,壯漢看著眼前的告示,眼神中帶著一複雜,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對孫秀才說道:“孫秀才,這幽州真要打過來了?”孫秀才臉沉重的點點頭,那壯漢見狀,咬咬牙,朝衙門走去,孫秀才見他朝衙門走去不由得一愣,但很快回過神來朝他的背影喊道:“你幹甚去?”
“老子去衙門問問!”說罷,壯漢的影便消失在衙門裡。
“哎,老爺這招真是高啊!朝廷說徵兵每人十五兩,老爺這大手一揮!便省下來十兩銀子!高!實在是高!”師爺對坐在他面前的知府大人豎起大拇指,諂地奉承道。
知府大人一聽,臉上的笑容都快要抑制不住了,笑得跟一朵花似的,他出手端起面前的茶杯,掀開茶蓋,吹了吹上面的浮沫,洋洋自得地喝了一口,喜笑開地說道:“哎呀,師爺過譽了!本這麼做也是為了陛下考慮,一個人便省下來十兩銀子,也一百人是多,一千人又是多。”說罷,知府大人看向師爺的眼神里飽含深意,師爺見狀,立刻心知肚明,於是趨炎附勢、阿諛奉承起來:“知府大人就是知府大人,小人真是自愧不如啊!”
“嘿嘿嘿嘿”知府大人不自地笑起來,那眼中滿是金彷彿有一桌金銀財寶正朝他招手,他突然覺到自己有些失態,於是輕咳一聲:“哎呀,這陛下撥款咱們肯定要多喝點湯,五兩銀子足夠尋常人家一年的開銷,你說這多出來的十兩要怎麼辦?”
“當然是知府大人您做主了!”師爺一邊賠笑一邊肯定道,說著二人嘿嘿嘿得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門外走進來一名衙役,抱拳行禮道:“知府大人,有一壯士求見。”聽到這話,二人立刻笑容一斂,變得十分正經,知府大人皺著眉頭說道:“是什麼人吶?”
“回大人話,說是看了告示過來問問這當兵給多安家費?”衙役立刻應道。
知府大人頓時皺起眉頭看向師爺,師爺見狀瞪著眼睛大喊道:“這告示上不是寫得很清楚!一人五兩銀子安家!怎麼!這都看不清楚!把他打發走!”
衙役一聽立刻應道:“小的明白了,這就去,這就去。”說罷匆匆忙忙轉過朝外走去,他們二人的目一直看著衙役的背影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二人的視線中。師爺這才看向知府大人,臉上掛著諂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問道:“知府大人,這銀兩小人還是放在地庫中?”
知府大人肯定地點點頭,看向他的眼神多了些讚賞:“嗯,就放在地庫裡。”
“那小的這就去辦。”說罷,師爺便快步朝外走去, 只留下知府大人坐在太師椅上,哼著小曲兒,洋洋自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