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仙芝對此渾不在意，抬手虛引，示意顧軒落座，隨即開門見山：
“郎君今日親臨寒舍，不知有何指教？”
他目銳利，單刀直：
“可是奉了太傅鈞諭？”
顧易心念微，立時控顧軒坦然頷首：“正是家父有要事，與將軍商談。”
扯虎皮這種事是必須要做的。
顧氏經營了數百年的聲本就是為家族子弟所用的，顧易可不會蠢到去放棄這個機會。
顧豪為顧氏家主，又是當朝太傅。
其實在某些層面之上，他便已經代表了顧氏。
果然，高仙芝神驟然一凜！
他甚至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閉的房門，確認無虞後，方才低聲音，微微前傾，態度與方才判若雲泥：
“太傅有何吩咐？高某洗耳恭聽！”
——與對顧軒的態度完全不同！
在顧軒面前他是長輩。
但在顧豪面前，他必須要正式。
“且待封大夫前來，再議不遲。”顧易控下的顧軒語氣沉穩，言畢便斂目端坐，面沉似水，再無多言。
越是這般諱莫如深，高仙芝心中那弦便繃得越。
他雖不知何事，但顧氏太傅以如此秘方式傳遞的訊息，分量可想而知。
他腰背得筆直，神愈發凝重，書房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幾分。
時間在抑的寂靜中悄然流逝。
終於，腳步聲由遠及近。
封常清風塵僕僕，推門而。
目甫一及端坐的高仙芝與面沉如水的顧軒，這位心思敏銳的儒將瞬間便捕捉到了書房異乎尋常的凝重氣氛。
顧軒正起行禮。
“郎君且慢！”封常清作更快，反手已輕輕掩上房門，隨即疾步上前，一把扶住顧軒手臂，語氣懇切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敬意：
“顧氏於封某有提攜再造之恩！”
“郎君乃顧氏嫡長，封某豈敢此一禮？”
“遑論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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