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清揚眼神一沉，卻像是恍然大悟般點點頭：“原來是這樣，是我想法太齷齪了，改天我和你一起去找舒舒姐姐道歉。”
賀祺然扶額：“你不出現，對舒舒姐姐來說才是件好事。”
段清揚嘿嘿一笑，把盒子丟掉，漫不經心試探：“然然覺得上個禮拜天給你帶的大福好吃嗎？這個禮拜有什麼想吃的嗎？”
段清揚這麼問可不是代表他自己，而是高士發訊息指責他，為什麼還不問賀祺然這個禮拜要什麼甜點。
有一種自己只是外賣員的覺。段清揚想，但是帶給然然的，所以好像也不討厭就是了。
賀祺然無奈：“我總覺得我是你養的寵，每個禮拜都能收到飼主的投餵。”
段清揚可疑地臉紅了一下：“……也不是不行。”
賀祺然面無表地在前打了個叉叉：“我不願意變寵，這個比喻太嚇人了，你別接話。”
想了想，他悄悄開口：“我覺得大福就不錯，但想吃蛋糕。”
賀祺然有點心虛：“要不然算了吧，覺蛋糕有點麻煩，帶來學校也不方便。”
卻見面前的段清揚沉思片刻，點點頭看過來：“喜歡甜一點的嗎？芋泥千層蛋糕怎麼樣？我幫高士打下手，做個小一點的。”
上次的大福其實也有一部分是他做的，段清揚是會做的，只是賣相一般，味道沒有高士做的那麼好就是了。段家雖然有阿姨，但高士興致要給賀祺然做甜點，段清揚當然也想親手給然然做點甜點，所以到最後才做了那麼多。
這次賀祺然說了想要什麼，再據上次賀祺然自己吃完的分量，要做多大的千層蛋糕，段清揚心裡已經有底了。
賀祺然呆了一下，最後點點頭：“都可以，我不挑。”
段清揚嘆氣：“然然怎麼對我還是這麼客氣，我都要難過了。”
賀祺然：“你不知道吃人，拿人手短嗎？我都吃你的了，還對你不客氣，那也太不要臉了。”
雖然徐義明是個沒臉沒皮的，但他很懂分寸，賀祺然跟著徐義明也懂了不為人世的技巧……不過現在對段清揚這麼客氣顯然不是技巧的原因。
段清揚沉默了一會，最後也只是搖搖頭，展現了自己浮於表面的悲傷：“你不懂我的悲傷。”
吃人的賀祺然真的不懂他的悲傷，但也不會試圖挑釁段清揚：“好的，我不懂。”
段清揚哼了一聲，手掃了掃賀祺然的肩膀，擺明了對易舒彧他這件事耿耿於懷。雖然知道易舒彧和賀祺然之間什麼都沒有，但段清揚還是忍不住不高興。
——他清楚地知道這樣不對，卻清醒地沉淪。
賀祺然看他這個樣子，不知道為什麼，就決定把易舒彧還了他頭的事死死瞞住。
——覺要是讓段清揚知道了，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賀祺然假意微笑，容忍段清揚作惡的手，直到段清揚的狗爪子還想他的腰，賀祺然才冷笑著抓住他的手，低聲警告：“別太過分。”
段清揚嘿嘿一笑：“走吧，回去了，後天給你帶小蛋糕，我自己做哦。”
“還真是期待。”賀祺然真摯地敷衍他，兩人慢慢往寢室走去，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聲音漸漸遠去，時間彷彿停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