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祺然見不得別人在自己面前這麼失落,他想了想,最後還是於心不忍地答應了下來:“……好吧,我答應你。但我要糾正一點,無論是誰,在我心裡都是獨一無二的朋友,沒有什麼普通的朋友一說,我很喜歡你,也很喜歡和你待在一起,所以不要覺得你無關要,不要妄自菲薄。”
段清揚的意思很明顯——你是特殊的,唯一的,沒有人可以比擬的。
從認識的第一天起,段清揚一直像是火一樣包圍著賀祺然,從不吝嗇給出自己的緒和。旁人可能會覺得有力,會覺得段清揚過分的熱會讓人覺得不適,但賀祺然完全不會有這種煩惱。他只會誠惶誠恐,覺得自己配不上這樣的熱和溫暖,會想要做很多來回饋這樣的溫暖。對賀祺然來說,這麼直言不諱地表達極為罕見。
雖然不知道這一點,但段清揚從賀祺然的神態中可以窺見一點。在裡養大的孩子對肆意表達無所畏懼,但他也同樣可以諒斂的人毫不遮掩地表達是一件極為罕見的事。
縱然明白賀祺然裡的“喜歡”只是對朋友的喜歡,但段清揚還是很高興。
“嗯,我知道。”段清揚察覺到自己的語氣溫得過分,但他卻一點都不想改,“是我錯了。先不說這個了,高士看到你肯定很高興,有什麼想吃的菜嗎?我家請的阿姨什麼菜系都很擅長。”
說著,段清揚豎起一個大拇指,眼裡閃著好吃兩個字。
賀祺然被他逗笑:“沒關係我不挑,非要說的話山市本地的家常菜就好。”
“行吧。”段清揚看起來有點不太滿意,拿出手機打字的時候還不忘傾推薦阿姨的拿手菜,“那讓阿姨再做兩個平常很擅長的菜好了。我說真的,阿姨的手藝真的很好,當初我媽花了好多錢,才把人請過來的。”
賀祺然好笑地挑出了自己明天打算穿的服,把服搭在椅背上,把段清揚按回桌前:“好好好,那我有口福了,先講題目吧,從大題開始講吧,那個條件看得我稀裡糊塗的……”
在賀祺然和段清揚進行嚴肅的理知識流時,城市的另一端,賀家被小小的賀沅夢鬧得飛狗跳的。
尹璇有氣無力地看著在沙發上蹦蹦跳跳不肯睡覺的賀沅夢,捂著臉不想看。保姆有些為難地看著:“尹士,這……”
尹璇擺擺手:“沒關係,今天帶了一天孩子了,你先休息。老賀,管管你兒,我今天累了一天了,沒力氣管了。我先去洗澡,希出來的時候,已經躺下睡覺了。”
從燈晦暗走出來一個西裝革履的影,縱然已經人到中年,但賀爹保持得很好,一張和賀祺然有幾分相似的臉顯得更為堅毅冰冷,帶著幾分被歲月洗禮的痕跡,卻更顯魅力,和尹璇站在一起時,也不會有人說他們不般配。
在妻面前,人前不苟言笑的賀總扯了扯領帶,有些不羈了起來。他張開雙手,朝著賀沅沅出一個溫的笑:“寶貝沅沅,來爸爸這裡。”
穿著卡通睡的賀沅沅蹦蹦跳跳地遠離了賀爹,哼了一聲後把頭扭到一邊去了。
“爸爸的小寶貝怎麼不高興?是兒園裡有誰惹沅沅不高興了嗎?”許是因為沒辦法養育賀祺然所以把都傾注在賀沅沅上,賀爹對小兒簡直是到沒邊。
賀沅沅噘著:“媽媽明明答應了沅沅,沅沅好好表現就陪沅沅去找哥哥玩,可是媽媽一直說自己很忙,不能陪沅沅去找哥哥。”
提到賀祺然,賀爹的眼神有些飄忽閃躲,卻還是提意見:“媽媽最近忙,沅沅也諒媽媽好不好。”
賀沅沅齜牙咧,像是隻小:“沅沅當然諒媽媽,可是媽媽不能說話不算數。”
賀爹接著提意見:“爸爸陪沅沅去找哥哥怎麼樣?”
賀沅沅瞬間安靜:“爸爸陪沅沅去的話,哥哥會把沅沅丟掉的。”
先前就有一次,明明說好是尹璇帶著賀沅沅一起去遊樂園玩,賀祺然陪同,但尹璇那天忙不開,臨時找了賀爹去,結果賀祺然當場甩臉就走,還不忘把自己懷裡賴著想和他一起走的賀沅沅塞給賀爹,堪稱慘不忍睹。
雖然後面尹璇和賀祺然道歉了,賀祺然也和尹璇道歉了,但還是給賀沅沅留下了很慘重的心理影。
賀爹愁眉苦臉:“那怎麼辦,不止你想見哥哥,爸爸也想見哥哥。”
賀沅沅嘟著個臉,小大人似的拍了拍賀爹的肩膀:“要是爸爸也要去的話,沅沅不去也沒關係的。”
賀爹:“……哈哈,謝謝寶貝諒爸爸。”
最後賀沅沅憂心忡忡地睡著了。等到尹璇洗完澡出來,賀爹愁眉苦臉地和尹璇說了這件事,毫不意外地被尹璇好一頓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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