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祺然的眼淚來得猝不及防，段清揚瞬間慌張了起來：“怎麼哭了？是不是很難？要喝水嗎？要睡覺嗎？要吃東西嗎？”
賀祺然嗚咽一聲，卻只是出那隻沒著針的手背了眼淚，雖然有點哽咽，但他態度還算平靜：“有點疼，可能是疼哭了……不算是哭，我都不知道為什麼掉眼淚。”
賀祺然的態度坦然，他本就不是什麼脆弱的人，看到段清揚的一瞬間就掉眼淚這件事對他來說是有些丟臉的，他儘量用平靜的語氣陳述事實，掩飾自己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
段清揚一看就沒有把賀祺然的解釋聽進去，他張兮兮地盯著賀祺然，手上了好幾張紙遞過去，依舊低聲哄著賀祺然：“那現在還難嗎？要是想哭就哭出來，除了我誰也不知道的。”
賀祺然：……不，有你看到也很尷尬。
但這話賀祺然不知道怎麼說，再加上他現在只是因為尷尬才腦子清醒了一點，實際上還是很難，本就不想說話。
他盯著段清揚出的手，定定地看了好一會，最後自暴自棄地接了過來：“不準說出去。”
段清揚放鬆了一些，他的語氣依舊輕：“嗯，我不會騙然然的。”
賀祺然聽到這話，雖然很不舒服，還是忍不住冷笑一聲：“對，昨天你確實沒騙我，只是瞞著我。”
段清揚無奈：“怎麼生著病也不忘記找我算賬。”
雖然賀祺然破碎依賴他的樣子也很讓人心，但段清揚想，他還是想看賀祺然張牙舞爪，生機的樣子。
醫生姐姐探頭看了一眼，對賀祺然眼睛紅紅的樣子視而不見：“我剛剛給你們班主任打電話了，他說自己馬上會過來。”
賀祺然揚起一個的笑：“謝謝姐姐。”
因為易舒彧的緣故，賀祺然知道怎麼討姐姐的歡心，他平常只是不願意，現在腦子不清醒，做起這種事卻得心應手。
醫生姐姐的眼裡多了一點憐：“好可憐的小朋友，你好好休息，沒吃早飯的話可以讓你同學幫忙帶點，藥的話都是吃完飯才能吃的。”
段清揚：“……”姐姐你對我的態度好冷淡哦。
向來靠著臉無往不利的段清揚屢次在賀祺然邊遭鐵盧。
賀祺然送走了醫生姐姐。校醫院的人手並不是太多，今天急診室就只有一個醫生姐姐，據說護士今天不在。
賀祺然平靜下來，他睜著眼有點累，燒還沒退，他的緒不太高，有些不高興地抿著，不看段清揚。
賀祺然穩定下來了，段清揚一顆提起來的心才平靜下來。他低聲問著賀祺然要不要吃點東西，被煩不勝煩的賀祺然綿綿地拍了一下手臂。雖然賀祺然的力度不太大，但段清揚還是住了。
賀祺然生著病，平時藏的那點氣和暴躁都顯無疑。他時雖然被父母丟來丟去，但賀阿婆很他，易家父母也心疼他，易舒彧更是早，把他當做喜歡的洋娃娃對待，賀祺然其實本質是縱的，只是他遭遇過不事，所以藏得很好。
但生病總是會顯得脆弱，會讓人不自覺展現真實的自己。賀祺然抱著小枕頭，抬起頭看一直站著的段清揚，語氣有點疑和不高興：“你打算一直站著嗎？”
段清揚眼裡帶著一點笑意：“我站著吧，萬一有點什麼事，我能反應過來。”
賀祺然：“哦，可是你站著我就要仰著頭看你，好累。”
……所以為什麼要一直盯著。段清揚深知現在和腦子轉不的賀祺然說不清楚，剛剛量溫的時候直接飆升到40度，段清揚看他這樣都怕賀祺然被燒傻了，當然對他百依百順的。
段清揚意識到賀祺然這句沒頭沒腦的話背後的意思，順勢坐在他邊，語氣無奈：“現在呢。”
賀祺然平淡地點點頭：“現在好多了。”
段清揚他，賀祺然現在燒還沒退，臉上還是很燙，醫生姐姐給他換了一張退燒。他不肯打小針，又沒吃早飯不能吃退燒藥，段清揚只能寄希於吊針能把溫度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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