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祺然：放棄掙扎，咋咋地。
段清揚像是扶著什麼稀世之寶似的，帶著賀祺然往高士的車走。學校是不允許家長開車進學校的，但因為賀祺然生病了，郭老師就幫高士開了個小後門。
賀祺然：“其實我可以走過去的。”
高士哼笑一聲：“駁回，我不能待病人。”
回到段家，高士果然為他專門準備了一間房間。在骨湯的香氣飄滿整間房屋時，賀祺然打開了房間的門。可能是問過了段清揚，除了床是的，其他基本上和他在山縣的房間一模一樣。
賀祺然頗意外。他回頭看段清揚，段清揚笑眯眯地衝他眨眨眼：“本來還想給你個驚喜，但現在這個時機也不錯。”
賀祺然有些惶恐：“這太好了，我怎麼……”
高士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和：“我說想要小賀做我的兒子，這話是真心的。裝修一間房間對我們家來說不是什麼難事，小賀沒必要因此到惶恐。”
高士說的是實話。對比起來，今天接到兒子打來的電話，風風火火趕到學校都比這更麻煩一點。但這種事就沒必要告訴小賀了。
賀祺然惴惴不安，高士和段清揚的態度卻很坦然，在這種態度下，賀祺然終於平靜了一點。
他稀裡糊塗地換上了段清揚不知道什麼時候拿上的另一套乾淨睡，躺在乎乎的被子裡時，卻一眨不眨地盯著段清揚。
段清揚失笑：“看著我幹嘛。”
賀祺然頓了頓，固執地問：“你們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賀祺然雖然沒在父母邊長大，但他邊的人對他都很好，所以除了對自己的容貌有一點誤解之外，賀祺然其實是知道和被是什麼覺的。
他只是沒在裡長大，又不是不知道什麼是。所以他固執地覺得，段清揚和高士對他的好來得莫名其妙。
段清揚意識到，他和賀祺然之間可能存在一點誤解。
段清揚溫聲問他：“然然以為，媽媽是沒有原因地喜歡你嗎？”
賀祺然搖頭，雖然困得迷迷糊糊，但賀祺然還是拉著段清揚的袖子，語氣有些飄忽：“因為我，讓你吃了早飯？這本不足夠讓高士對我這麼好。”
段清揚鄭重開口：“這就是一件很重要的事。這個背後有很多原因，我沒辦法和你說清楚，但是然然，你要知道，對高士來說，你是值得喜歡的，並不是沒有理由的。”
段清揚其實想說，你值得被所有人喜歡。但他最後還是沒有說。
賀祺然固執地盯著段清揚，他那天能對魏清玟說他說的一點都不對，但心到底是被魏清玟的話影響到了。他像是有些瑟，卻更加用力地握住了段清揚的袖：“可是我不討人喜歡。”
段清揚皺眉：“你不需要討任何人喜歡，你的存在就足夠讓人歡喜。”
賀祺然怔怔的，他抿了抿，神卻徹底冷了下來，像是在過段清揚看誰：“說謊，騙人，都是騙子。”
“然然是最討人喜歡的孩子，”記憶中那個喜歡穿藍長，卻和溫毫不搭邊的人輕輕笑著，把他抱在懷裡輕聲哄著，語氣溫又纏綿，“誰見到我們然然，都會喜歡然然的。”
還是那個穿著藍長的人，換上了一漸變的藍星空禮服，像是故事裡最亮眼的主角，站得高高在上，眼神鄙夷：“你真的是我的兒子嗎？哪裡有半點討人喜歡的地方？為什麼要我養你？真煩人。”
賀祺然忍不住紅了眼，過去的話突然都出現在腦海裡，攪得他不得安生。
賀祺然想，既然是這樣，為什麼要生下他，為什麼要反覆無常，為什麼要一次次靠近，又一次次傷害他？
段清揚卻堅定地握住了他的手：“我沒有騙人，誰都很喜歡你，你去問任何人，他們都會這麼回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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