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祺然失笑，看了一眼尹璇，尹璇會意拉走了賀沅沅。賀沅沅氣鼓鼓：“我討厭壞蛋哥哥。”
尹璇皮笑不笑：“媽媽也討厭吃糖還不刷牙的小壞蛋，你今天晚上不要跟媽媽一起睡了。”
賀沅沅眼睛一亮：“那我可以去和哥哥睡嗎？求你了媽媽～”
“……不可以！”
賀祺然看著一臉認真的段清揚，微微向後退了一步。坦白來說，段清揚確實生了一張好臉。雖然當初第一面，段清揚並沒有給他留下什麼好印象，反而讓他心生警惕，但段清揚這張稜角分明又充滿年意氣的臉確實很能打，賀祺然後知後覺意識到了這一點，於是段清揚湊前來的模樣就越發有衝擊力。
賀祺然移開目，不太敢看段清揚。段清揚一眯眼，約約覺得自己抓住了什麼東西。
放在以前，賀祺然會這麼躲閃嗎？好像不會。因為賀祺然對他的態度都很平淡，無論是這張臉還是他這個人，可是現在突然就變得不一樣了。
難道……
“我們然然生在十二月的尾，”賀阿婆冷不丁開口，目平平，遞給賀祺然一罐小時候最喜歡的牛，語氣也淡淡，“小段，你也是生在十二月的末尾嗎？”
段清揚來不及抓住那一點思緒，就先回答了賀阿婆的話：“不，我是一月的生日，我比然然大將近一歲。”
賀阿婆樂呵呵的：“那我們然然應該管你哥哥。”
段清揚從善如流：“是嗎，那小賀弟弟，幫我一下臉吧。”雖然他已經知道了，但這也不妨礙他再佔賀祺然的便宜。
賀祺然：“阿婆，其實這個哥哥我也不怎麼得出口。”
賀阿婆敲了敲賀祺然的頭：“沒大沒小的小傢伙。”
賀阿婆的到來打破了那一點奇怪的氣氛，賀祺然自然地手，幫段清揚了臉，作也很輕。
但賀祺然的眼神有點詭異：“為什麼我了一遍之後，你的臉上又多出了幾道黑黑的痕跡，你用炭洗臉了？”
段清揚悄悄放下自己作惡的小手，堅決不承認這是故意的，他否認三連：“沒有，怎麼可能，你看錯了。”
賀祺然盯著他好一會，最後只是無奈地出手，給段清揚臉：“那你小心一點，溼紙巾不夠多。”
賀祺然和段清揚靠得很近，近到段清揚可以看清楚賀祺然臉上小小的絨，在下顯得整個人都溫了不。他的眼神從賀祺然的臉上挪開，這才發現賀祺然脖子上還掛著一條銀的四葉草項鍊，項鍊細細長長的，隨著賀祺然的作，在他前晃來晃去。項鍊流溢彩，在下亮晶晶的。
“項鍊很好看，是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嗎。”段清揚最後也只憋出這麼一句話。
賀祺然給段清揚完臉，丟了紙巾後把跑出來的項鍊塞回外套裡，擼起袖子就拿著刷子幫段清揚刷醬料。
“沒什麼特殊的意義。”賀祺然的語氣淡淡，“是我媽媽給我的生日禮，是去年的吧？不太記得了，我覺得純黑的外套太單調了，所以戴了一條項鍊做裝飾而已。”
對賀祺然來說，他每年都能收到祁小姐和老賀送來的各種禮——元旦，新年，生日等等，各種節日，甚至還有什麼他第一次說話的紀念日，變著法地給他送禮。但除了生日禮，賀祺然什麼禮都沒收。祁小姐意識到這一點後，就收斂了一點，雖然每個奇奇怪怪的紀念日依舊會給他送禮，但生日的時候，會送很多禮給賀祺然，老賀也是這樣。
這條項鍊就是祁小姐送的生日禮之一。很喜歡四葉草，希這種萬分之一的幸運可以庇佑賀祺然。
賀祺然卻只覺得，不過是機率極低的基因的表現，和幸運談不上有關係。
賀祺然把這個想法和段清揚說了，也不指段清揚贊同他。段清揚卻若有所思地點頭：“確實，這和幸運好像沒關係，這是固定的機率和比例，算不上幸運。可是幸運不就是這樣嗎？幸運就是極小的機率。在極小的機率中，出現的那個可能，就是幸運。”
賀祺然輕笑：“你居然也會說這種話，真是不可思議。”
段清揚眨眨眼，給烤串翻面的過程中回覆賀祺然：“怎麼，我不能有點浪漫細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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