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清揚毫不客氣的話撕破了祁玉笙想要做一個慈母親的假象。
祁玉笙笑容溫,像是有些無奈:“我知道你是小然的朋友,所以對我有偏見,但小段,有些話還是不能胡說的,你說對嗎?”
段清揚不怕祁玉笙的威脅。他坐下,在祁玉笙面前撐著頭,一派愜意的模樣:“是嗎?這真的是偏見嗎?難道祁小姐當真問心無愧嗎?你當真以為,然然現在排斥親關係,只是一個魏清玟給他帶來的傷害嗎?”
祁玉笙臉微變。顧不得問段清揚是怎麼得到這個結論的,厲荏地呵斥他:“閉!”
段清揚卻不依不饒:“我一直在想,魏清玟真的可以給然然造那麼大的影響嗎?他確實是個人渣,但然然明明足夠堅強,就算沒有人在意,他也能從癒合的傷口裡開出花。但事實卻是,然然很久都沒有忘記魏清玟帶給他的傷害,並且遲遲未曾走出來。”
隨著段清揚冷靜的分析,祁玉笙的臉越來越難看。像是被人中了心事,高高在上的祁小姐妄圖維持自己的面,不讓人抓住把柄,但握住名貴奢侈的包的手卻暴了的心事。
段清揚將一切盡收眼底,知道祁玉笙有演的分在。祁玉笙縱橫商場多年,怎麼可能這麼沉不住氣?段清揚都還沒來得及發力,祁玉笙不該那麼早變得歇斯底里。
一切的一切都證明,祁玉笙另有安排,或許段清揚的憤懣在眼中都是可以被利用的一環。
想清楚這點後,段清揚微微一笑,還是選擇順著祁玉笙的想法,把自己的想法傾吐:“所以我猜,一定有更加深層的原因,讓然然不敢把傷口癒合,也不敢和別人建立親關係。這樣想,罪魁禍首一目瞭然。”
祁玉笙詫異於段清揚的上道。一切都在的意料之中,但祁玉笙卻詭異地不安了起來。抿了抿,頗有些騎虎難下的意思。
段清揚似笑非笑地看著,祁玉笙皺眉,好像從段清揚的眼神里看出了嘲諷。
祁玉笙冷了臉,但段清揚比更快,他猛的一拍桌子,語氣冰涼:“就是你吧,祁小姐,是你給他帶來了太多的傷害和漠視,所以然然才會抗拒,才會厭惡一切親關係。”
段清揚並不會小看任何苦難。魏清玟這種看起來就很瘋狂的人自然會給想要平凡長大的賀祺然帶來太多變數和痛苦,段清揚從不覺得小看魏清玟是一件明智的事。
但段清揚深究後,發現這件事的邏輯並不對。在魏清玟和賀祺然告白後,無論是因為年紀尚小還是別的原因,賀祺然都驚恐地拒絕了魏清玟。
這個態度其實很能說明問題。在賀祺然的視角里,魏清玟是個桀驁不馴但是對他很好的朋友,按道理來說,賀祺然會驚恐會害怕,但以他面的格,未必不會客客氣氣地和魏清玟結束朋友關係。但一開始,賀祺然就選擇了最決絕的一種方式,直接和魏清玟老死不相往來,斷絕一切聯絡。
段清揚私心不覺得賀祺然這麼做有什麼問題,但仔細一想便知道賀祺然並不是厭惡魏清玟同他告白這件事,而是他本對建立親關係這件事非常排斥。
無論那天是誰和他告白,都只能落得一個老死不相往來,朋友決裂的下場。所以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段清揚覺得自己有機會並不是空來風。畢竟賀祺然明明已經知道了段清揚對他的心思,卻還是默許了段清揚超過正常社距離的接近,也默許了段清揚的逗弄。
這些事段清揚只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對上祁玉笙時又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如今,祁小姐還想說些什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