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崔古派兵破壞水寨之後,已然過去了三天。這三天裡,北遼水師與安南水師,為了攔截萬民軍的貨船,在寬闊的江面上短兵相接數次。每一次鋒,都是一場驚心魄的較量。
江面上,波濤洶湧,戰船破浪前行,激起層層白浪。北遼水師的戰船高大威猛,船漆著暗沉的,彰顯著他們的霸氣;安南水師的艦船則更為靈活,船帆在風中獵獵作響,彷彿在宣告著他們的不屈。雙方一手,炮車發出沉悶的轟鳴,巨大的石彈呼嘯著劃過天空,砸向對方的戰船,激起一片水花;床弩也不甘示弱,大的弩箭如利箭般出,帶著破風之聲。漫天的箭矢麻麻,如同飛蝗過境;碎石四飛濺,打在船板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 。
然而,儘管戰鬥看似激烈,艦船卻沒有遭毀滅的損失。只有數艦船被擊中要害,船出現了破損,或是桅杆被折斷,只能拖著疲憊的軀,緩緩回港修補。
幸好乾軍坐擁浗州港,這個造船大港底蘊深厚,工匠們日夜忙碌,爐火熊熊,叮叮噹噹的敲打聲不絕於耳,能夠迅速修復損的戰船,補充戰鬥的損耗。
而萬民軍方面,也有寧吉這個陸港口作為依託,同樣能夠應對艦船的損失。所以,雖然雙方激戰了三日,從整來看,不過是了幾艘能夠參戰的艦船,並未傷筋骨。
在這寬闊的江面之上,艦船的大小很大程度上決定了其威力。大型戰船裝備良,火力強大,而小型船隻在這樣的遠距離對戰中,確實難以發揮作用。
並且,只要不是需要近奪船的戰鬥,小船本派不上用場。而大船上那威風凜凜的拍杆,在這樣的戰鬥模式下,也毫無用武之地。想要讓對方的船徹底被摧毀,實在是難上加難。
不過,北遼這幾年一直在秘研究一種新的武。據說,這種武威力巨大,能夠輕易地摧毀船上的木板,在船艙上弄出一個大窟窿,一旦投使用,必將改變江面戰鬥的格局。只是,現在它還在測試研發的階段,尚未運用在戰場之上。
如今,江面之上,雙方陷了僵持。誰都奈何不了對方,只能遙遙對峙。偶爾有小規模的衝突發生,但都無法打破這個僵局。
除了數的貨船被乾軍截獲之外,大多數的貨還是順利運進了寧吉城,以及周圍的許多小城。原本被截斷的水道,又重新通暢了起來。
崔古姿拔,筆地站在港口邊上,海風裹挾著鹹溼的氣息肆意地吹拂著他的袂。遠,波粼粼的海面上,幾艘海鷗正展翅翱翔,時而俯衝近海面,時而又振翅高飛,它們歡快的聲為這片忙碌的港口增添了幾分靈。
港口中,起重機的長臂有節奏地起落,發出沉悶的金屬撞聲,與海浪拍打岸邊的嘩嘩聲織在一起,構了一曲獨特的響樂。
崔古的目緩緩掃過港口中來來往往、穿梭如織的貨船,他的眼眸深邃而明亮,眼角微微上揚,藏不住欣之,角輕輕勾起,一抹淡淡的、卻又充滿力量的微笑在臉上漾開。
他的眉梢舒展,額頭平,周散發著沉穩與自信。在他的邊,整齊地站著萬民軍的一眾高層軍,他們神肅穆,眉頭微蹙,眼神中著對這位元帥的敬重與信任,雙閉,表嚴肅,姿筆,猶如一排堅固的堡壘。
而他的左側,便是萬民軍水師指揮使都鬱,都鬱姿矯健,面容堅毅,薄抿,下頜微微上揚,眼神專注地盯著崔古,靜靜地等待著崔古的話語,眼神中出一期待與堅定。
崔古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極穿力,笑著說道:“這些貨船,可真是我們萬民軍的命脈啊!這可多虧了我們的都指揮使,這幾日在那波濤洶湧的江水之上,與乾軍勇戰,每一場戰鬥都是驚心魄,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他稍稍停頓了片刻,繼續說到:“可都指揮使毫無懼,率領著水師將士們,為我們的糧船築起了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保駕護航。” 崔古說著,一邊緩緩轉向都鬱,作輕卻又滿含讚賞,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時,一陣海風呼嘯而過,吹得岸邊的旗幟獵獵作響,彷彿也在為他們的英勇事蹟歡呼。都鬱聽到這番誇讚,面如常,謙遜地擺了擺手,臉上掛著一抹溫和的微笑,角上揚,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眼睛眯了彎彎的月牙,開口說道:“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崔元帥。為萬民軍水師指揮使,保衛萬民軍、守護糧船本就是我的職責所在。將士們也都拼盡全力,我不過是做了我該做的。”
崔古聽見他的話,緩緩點了點頭,眼神中滿是認可,他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閃爍著讚許的芒,角再次輕輕上揚。此時,一艘貨船緩緩靠岸,船上的水手們忙碌地拋著纜繩,岸邊的工人也迅速上前接應,在一片嘈雜中,兩人的對話顯得格外堅定。
隨後,崔古轉過,目如炬地看向其他將領,他的眼神銳利如鷹,掃視著每一個人,眉頭微微皺起,出一不容置疑的威嚴。
大手一揮,高聲說道:“有了這些糧食,我們便有了堅守的底氣,便可以在寧吉高枕無憂。接下來的這些日子,大家務必全力修繕城牆,加固外城的防工事。每一塊磚石、每一道防線,都關乎著我們的生死存亡,關乎著寧吉百姓的安危。我們要為接下來對方攻城做好萬全準備,絕不能讓敵人有可乘之機!”
將領們紛紛直腰桿,齊聲應和,聲音響徹港口,鬥志昂揚。他們的眼睛瞪得滾圓,眼神中燃燒著熊熊的鬥志,臉上寫滿了堅定與決絕,牙關咬,彷彿已經做好了與敵人決一死戰的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