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在所有人的眼中都顯得十分誠懇，沒有毫不滿，似乎是真的將宋臻說的話，當做了一個長輩對完晚輩的教導，這個異域的王子，依舊保持著自己得的風度。
看著眼前這位費迪南王子，他的這般謙遜的態度，到是讓宋臻心中那鄙夷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愉悅。
看來這位外邦王子對大乾的文化也是十分尊重，是花費了時間去學習的，這一點無疑滿足了他作為大乾湘王的驕傲。
宋臻擺了擺手，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些：“哈哈，放心吧，以後兩國建的時候，還會有更多學習的機會。論不過今天我們來討的，可不是這些文化禮儀之事。”
宋臻的話鋒一轉，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顯然他不想再在這無關要的話題上浪費時間。
費迪南敏銳地察覺到宋臻語氣的變化，臉上的笑容依舊，眼中卻閃過一瞭然。
他輕輕點頭，聲音也多了幾分鄭重：“那是自然，千里迢迢而來，為的便是助王爺遠征，接下來，確實該進正題了。”
說著，他湛藍的眼眸中驟然閃爍起異常明亮的芒，那芒中既有對戰爭的期待，也藏著一不易察覺的野心 。
這場與大乾的合作，對他而言，既是建立功勳的機會，也是窺探東方大國的視窗。
帳的銀炭依舊噼啪作響，火星偶爾濺起，落在鋪著猩紅氈毯的地面上，轉瞬便湮滅無蹤。
可空氣中的氛圍，卻在這一刻悄然變得凝重起來，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攥，連呼吸都帶著幾分滯。
帳中的所有人都各懷心思，目在彼此上晦地流轉，藏著算計與試探。
這一次陪同費迪南前來的，可不僅僅只有隨行的護衛，還有羅斯帝國中幾個分封公爵的勢力。
他們或是著銀白鎧甲，肩甲上雕刻著家族紋章，面容冷峻；或是穿著華貴的絨袍，腰間掛著鑲嵌寶石的佩劍，眼神中著商人般的明。
他們顯然也對大乾與羅斯的第一次正式談判，抱著極高的期待。
畢竟這場戰爭若能勝利，所獲的土地、財富足以讓任何勢力眼紅，他們自然想要從這件事中，分到一杯實實在在的羹，最好能將利益最大化，甚至為自家家族謀取更多的特權。
“來，給各位羅斯的使臣賜座。” 宋臻端坐於上首的檀木椅上，一玄錦袍繡著暗金雲紋，腰間玉帶束出拔形，他緩緩揮了揮手，聲音平穩無波，聽不出太多緒。
後計程車卒立刻上前，抬來幾把雕刻著纏枝蓮紋樣的梨花木椅，穩穩放在帳中偏左的位置，顯然是給為首的幾位羅斯領隊準備的。
至於其餘的隨從員，便只能站在兩側，無形中便劃分出了主次，彰顯著主人的待客之道。
費迪南聽著宋臻的話，臉上出恰到好的笑容，他微微躬，後的羅斯眾人也紛紛跟著行禮，作整齊劃一，顯然在來之前便是過嚴格訓練。
“多謝王爺。”
費迪南的漢語帶著一輕微的異域腔調，卻吐字清晰，語氣恭敬，目在宋臻上短暫停留，飛快地掠過他眼底的銳利，又迅速收回。
待眾人落座，帳的沉默再次蔓延了片刻，只有銀炭燃燒的噼啪聲格外清晰。
話題重新開啟，宋臻的目緩緩掃過下方跟隨著費迪南到場的十餘位員 —— 這些人皆是羅斯帝國的外骨幹，稱得上是外大臣級別的人，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職業化的微笑，卻難掩眼底的急切。
宋臻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帳中每個人都聽得清楚：“今天，我們的主要容，便是確立雙方聯軍在此後戰爭過程之中的利益分配問題，我說的對嗎？費迪南王子？”
他特意加重了“利益分配”四個字，目直直看向費迪南，帶著審視與探究。
“是的，正如您所說，王爺。”
費迪南立刻應聲，臉上依舊掛著和藹的微笑，那雙湛藍如同寶石一般的眼眸在燭火的映照下，閃爍著溫潤的澤，確實十分耀眼，很容易讓人放下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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