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麻老爺子沉默不語,許澤知道他心裡還在掂量,索往前遞了一步:“這次年會,我先給您個底。您要是同意我的法子,那我就留下張羅;您要是不點頭,我現在就收拾東西走人,絕不耽誤麻家的事。”
“你說。”麻老爺子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點疲憊,卻著認真。
許澤坐直,語氣也沉了下來:“今年這年會,中樞要親自下場,這可不是尋常的家族聚會,是國家層面的大事。您活了一輩子,該明白,這種時候,任何家族想擋在前面,都是螳臂當車。”
麻老子心裡清楚,這話聽著刺耳,卻是實話。南疆盤錯節這麼多年,早該一了,中樞這次是鐵了心要洗牌,誰也攔不住。
麻老爺子緩緩點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瞭然:“我懂。國家要真格的,誰也扛不住。”
“所以麻家必須抱住中樞這條大,才有活路,才有前途。”許澤加重了語氣,“我打算把整個麻家都上去,賭這一把。中樞要洗牌,我們就幫著他們洗,至能在新牌局裡佔個好位置。”
麻老爺子挲著膝蓋,眉頭鎖:“中樞想重新洗牌,恐怕沒那麼容易吧?鄒、龍、石、吳這幾家,哪一個是好惹的?”
許澤輕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算計:“鄒家現在跟中樞綁在一塊兒,是排頭兵;龍家跟石家抱團,看著嚇人,其實各有各的心思;吳家呢,吳書鴻那事還沒過去,跟龍家早結了樑子,肯定不會跟他們一條心。這麼算下來,我們麻家反倒是中樞最需要的一環。”
許澤沒有把中樞坑麻家的事說出來,畢竟他害怕這老頭再一筋,跟中樞對著幹。
“所以你打算徹底站隊中樞?”麻老爺子抬眼看向他,目銳利。
“沒錯,這是大勢。”許澤迎上他的視線,坦然道,“您覺得,哪個家族能跟國家機板?與其到時候被碾碎,不如現在順著勢走,還能撈點實實在在的好,這才是聰明人的出路。”
麻老爺子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笑聲裡帶著點自嘲,也帶著點釋然:“你這小子,比我這老東西看得。行,你放手去做吧,麻家上下,都聽你的。”
許澤鬆了口氣,繼續說道:“老爺子,我還是那句話,我會盡力幫麻家爭取機會。藥蠱的事,我已經跟張浩東談妥了,他會幫我們打通渠道,往全國推廣;漂亮國的考察團過幾天就到,到時候跟他們接洽,這是開啟海外門路的機會。”
他頓了頓,看向床上沉睡的麻宗琪:“後面怎麼發展,我想宗琪主管醒了,也會明白的。”
“你打算把麻家給小琪?”麻老爺子著床上的孫,語氣裡帶著點不確定。
許澤點了點頭,“沒錯。宗琪主管海外勢力多年,手腕,眼毒,論能力沒人比更合適。本來我考慮過麻宗澤,可那傢伙腦子太直,撐不起大局;麻天賜倒是敢闖,可惜做事衝,容易用事。現在宗琪回來了,是最合適的人選。”
麻老爺子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點慨:“唉,好吧。這段時間,真是辛苦你了。你對麻家的恩,我們這輩子都記著。”
這些日子許澤做的事,他都看在眼裡,謀取這座別墅,改良藥蠱開啟銷路,要回麻家莊園個藥廠,還幫著還清了外債。
他本以為許澤會用許家或是風水協會的力量,沒想到這小子全靠自己周旋,生生把一盤死棋下活了。許澤的本事,比他預想的還要厲害得多。
看著許澤年輕卻沉穩的臉,麻老爺子心裡竟有些捨不得。
他何嘗不知道,這樣優秀的人,麻家是留不住的。
當初打主意讓麻宗琪用人計綁住他,如今看來,怕是侄的心搭進去了,也留不住這隻遲早要飛向更高的鷹。
“老爺子,我做這些,其實是了卻因果。”許澤看穿了他的心思,輕聲道,“您救過我一命,如今我幫麻家重新站穩腳跟,算是扯平了。等年會結束,因果了了,我也就該功退了。”
“老頭子明白了。”麻老爺子笑了笑,帶著點自嘲,“這麼算下來,倒是我賺了個大便宜。行了,就這樣吧,我也該去睡了,年紀大了,熬不夜嘍。”他站起,腳步蹣跚地走出房間。
老爺子走後,許澤關上房門,坐到剛才他坐過的板凳上,出煙點了一支。
他沒,只是任由煙霧在指尖繚繞,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些什麼。直到菸燙到手指,他才猛地回神,掐滅菸頭時,目落在床上的麻宗琪上,眼底閃過一不易察覺的。
許澤褪去外套,輕手輕腳地鑽進被窩。悉的溫熱包裹過來,帶著上特有的香,讓他繃了一天的神經漸漸鬆弛。
他側過閉上眼睛,剛要睡著,突然覺一雙的手從後環住了他的腰,溫熱且富有彈的在後背,讓他渾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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