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終於忍不住打斷他:「你別說了,閉,」
我當然記得我以前說過的話,我當時說,鶴宇,我們這像不像白頭到老。
可那些以前覺得幸福的時刻對照著他後來的背叛,對我而言猶如凌遲。
我放棄了出國的機會,陪他創業,在那個溼昏暗的地下室裡度過了無數個寂靜無名的深夜。
聽著他一遍又一遍地說著那些理想和抱負,陪他趕往一個個飯局,我陪他熬過最狼狽的那幾年,他現在卻把最風的一面給了別人。
所以,他提起往事,本不能讓我容半分,只會讓我更加噁心和難堪。
我木然地看著他:「顧鶴宇,你把最狼狽的時間給了我,卻把最風的時間給了周與薇,你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提以前。」
「今天我之所以願意下樓來見你,絕不是對你還有,我只是可憐你媽媽,一個快六十的老人還要心自己快三十的兒子。」
「你背叛了我,我也報復了你,送你去醫院後我們兩不相欠。」
去醫院的一路上他都很沉默,直到他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他拉著我的袖。
外面的天灰濛濛的,線昏暗,我聽到了後一個含啜泣的道歉。
「明珠,對不起。」
我甩開他的手,輕嗤一聲,然後離開。
病房外,周與薇著肚子正等著我,的神憔悴,但語氣中帶著快意。
「宋明珠,不管怎麼說,這次是我贏了。」
我停下腳步:「對,你贏了,我嚼過的幾口剩飯,沒嚥下去,吐出來給你,幸虧你碗得及時。」
「還有,一個斷又負心的男人再加上一個日薄下山的公司,我不知道你贏了什麼。
」
如鯁在,隨即又道:「你別得意,就算你用手段拿走所有的錢又怎樣,只要鶴宇哥緩過神來,他一定會東山再起的。」
「那我祝你能等到那一天。」
不與小人爭長短,時間自會證明一切。
12
我離開的那天,大雪停了。
六年未見的導師坐在椅上看著我,師母微笑著站在他後。
他笑盈盈地開口:「聽說你今天的飛機,我們來送送你。」
在知道顧鶴宇出軌時我沒哭,在聽到我媽那番歪理邪說時我也沒哭。
可就這句簡簡單單地「我們來送送你」,讓我眼淚怎麼也止不住。
師母一臉張,關切地問:「怎麼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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