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世華抬起頭,兩行濁淚從眼角滾下來,淌過臉上的壑,滴在青石板上。
淚水落地的聲音很輕,“嗒”的一聲,像雨點砸在乾涸的河床上。
他已經多久沒有流過淚了?
他自己都記不清了。
修煉到了他這個份上,淚腺早就幹了一截枯木。
可現在枯木裡滲出了水。
“楊公子,請我一拜。”
楊世華雙手抱拳,腰彎下去,彎到一半被一道和的真氣托住了。
楊小凡手虛扶,掌心離楊世華的肩膀還有三尺距離,元氣已經先一步到了。
“楊前輩,折煞晚輩了。”楊小凡收回手,目平靜,“前輩遲遲不能突破,不是悟不夠。”
楊世華直起腰,眼眶還紅著,眼神卻亮得嚇人。
“是你積攢的濁之氣太多,堵住了經脈節點。前輩把簡單的事做複雜了,經脈不通就去通經脈,濁氣不散就去散濁氣。就這麼簡單。”
楊小凡說完,邁出右腳,踩上第三十一層臺階。
後傳來“噗通”一聲。
楊世華盤膝坐在地上,雙眼閉,雙手結印,困了他數千年的瓶頸,在這一刻裂開了一道眼可見的隙。
沒有人說話。
連山頂上那些微境的老怪們,都沉默了。
“這小子的回答,不是隨口說的。”晉華宮宮主的聲音得很低,只有邊幾個人能聽見,“他一眼就看穿了楊世華的問題所在,然後用簡簡單單幾句話就解決了。”
僰王山莊大莊主終於喝了一口涼茶:“是被點醒了。”
茶盞放在桌上,發出極輕的一聲脆響。
瑞雲階上,楊小凡已經走到了第五十層。
兩側的麓天宗弟子這才反應過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有幾個弟子嗓子都喊啞了,還在拼命揮舞手中的綵帶。
綵帶獵獵作響,在風中甩出一道道弧線。
楊小凡的腳步依舊穩定,每一步的間距分毫不差,每一步的節奏都踩在同一個點上。
步法大小,落腳輕重,呼吸頻率,全都準得像尺子量過。
當他踩上第五十五層時,臺階左側又豎起了一面旗幟。
旗幟是深藍的,上面繡著一座雲霧繚繞的山峰,那是仙門的標記。
。一老一,人個兩著站面下幟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