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他旁邊坐了下來,反正今天我心也不大好,兩個挫敗的人坐在一起,也給彼此添幾分藉。
我問道:“怎麼?還沒找到家?”
他苦的笑了笑,頭埋在胳膊上,問:“我真的死了是嗎?”雖然已經漸漸接這個事實,可他還想確定一遍。
我點點頭,道:“嗯!以你目前的狀況看,你的好像還沒被人找到。”
若找到了,他不至於找不到家,總歸是要土的。
他顯然還是不能接的,裡不斷的喃喃著:“怎麼會死?怎麼就死了呢?我好不容易就要功了,我明明還好好的,我……”
我沒有打斷他,每一個驟然死亡的人都是接不了死亡事實的,這很正常。
他們回想死前都覺得自己只是睡著了而已,只是這一睡就醒不來了。
許久,他抬眼問我,“你,能帶我回家嗎?”他迫切著想要回家。
我便問道:“家裡還有什麼人嗎?”
他撓了撓頭,道:“還有老媽,還有媳婦……”突然想到了什麼,他苦道:“對呀!我媳婦已經走了,走了三個月了。”
“走了?為什麼呢?”
他失落道:“不相信我會功,說夠了。”他突然哽咽起來,“現在想起來才覺得我是有多自私呀!嫁給我這麼多年,我就沒有讓過一天的安穩日子,我每天都在不停的要支援我,要理解我。甚至為了養活我,連孩子都不敢生,這麼好,我怎麼就把弄丟了呢?”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曾經有多不是東西,那個人欠了他什麼嗎?不就是因為他嗎?不就是所有人不看好他的才華,只有看好,並相信著他嗎?不就是為了他甘願忍一切委屈嗎?
這麼好的,他怎麼沒有看到呢?
只是這些年他就是仗著的都幹了什麼?每天沉迷在自己的世界裡不能自拔,人辛苦上班回來還要照顧他吃飯,就連家裡人對人的種種指責他也視若不見。
他什麼都沒有給,還讓在這個家盡了委屈,這個人是有多絕才離開的呢?可是他竟然毫沒有醒悟。
甚至連那張離婚協議他也是看都沒看一眼就簽了字,他是有多冷?他怎麼就只念著人的不理解呢?他又何曾理解過?他又何曾心疼過?他又何曾珍惜過一分?
終於,他把那個深他的人推開了,從那天開始他再也沒有吃過一頓熱乎飯,了就去超市買點泡麵,困了就趴在電腦前休息,醒了就繼續設計他的遊戲。
他已經走火魔了,他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失去的將會是什麼?
直到他疲勞猝死的那天,他還沒有意識到自己有多瘋狂?
對於過去的種種我也不想評論,只想知道他死這麼久怎麼就沒人知道呢?
“你媽呢?”
他淡淡道:“一年前被大哥接去了,在我這兒天天和我媳婦吵,我嫌煩,就和大哥商量一人養一年,算算時間也快到我了。”
他淡漠的說著,對親他也是漠然的,好像除了那個人和他的遊戲別的任何東西對他來說都是無所謂的。
我有些想不通了,“你媳婦不是一直養著你嗎?家務也是做,你媽為什麼還要跟吵?”
他笑了起來,諷刺道:“這人不都是自私且不知道知足的嗎?越是好,我們就越是當理所當然的,我媽這個人又帶著很深的封建思想,認為兒媳婦就得對俯首稱臣。呀!也就得我大嫂對付。”
“你大嫂很厲害?”我好奇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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