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是金氏不敢相信這是李二郎能說出來的話做出來的事,就算是李三郎都震驚了。
自己這個二哥什麼時候做事這麼利索了?以前的時候可是連幾句整話都說不出來,現在倒好,一點都不慣著了。
可是他哪裡知道李二郎心裡的難,這些年李二郎要是什麼都不知道也就算了,可是偏偏李二郎什麼都知道,心裡了那麼多的事兒,怎麼可能開心的起來?
現在終於把心裡這些話都說了出來,從前不敢做的事也都做了,李二郎肯定不想再抑自己了。
他對金氏的早就已經被消磨的乾乾淨淨了,這會子心裡只恨不得再也看不到金氏,怎麼可能還會管金氏難不難?
至於那些話,李二郎不是不會說,可從前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說的,現在總算是可以痛痛快快的說了,李二郎不知道有多痛快呢。
“老三,今天真是太麻煩你們了。”李二郎看著滿桌子的飯菜,心裡有一些不好意思了,聲音都侷促了起來。
李三郎現在已經知道家裡人對李二郎還有李明魚的態度了,這會子立刻就道:“咱們是親兄弟,說這個就外道了。”
李二郎笑了笑,看了一眼張氏,手裡的筷子一直都沒有落下來。
張氏心裡明白的很,立刻就道:“孩子他爹說的對,咱們可是一家人,不說那兩家話,也沒做太多東西,你和明魚別嫌棄,以後自己分家出來過了,有啥用得著我們的地方你就說,我們能幫上忙的肯定幫。”
李二郎看張氏也這樣說,夾了一筷子土豆送進了裡。
“這飯菜做的可真好吃,三弟妹,你做的?”李二郎吃了一口,咂咂,真心實意的誇道。
提起來這件事張氏臉上的笑容就更加的濃郁了。
“這可不是我做的,是我閨明夏做的,咱們這也沒外人,我就有啥說啥了,要說我這個閨,別的不敢說,做飯是真好吃,我這麼多年做出來的東西都不如我閨,差遠咯!”張氏笑著說道。
李二郎這句話算是說到了張氏心裡去了,現在最聽的不是別人誇,最喜歡的是別人誇自己的幾個孩子!
“明夏是個有本事的,以後也不知道誰家這麼有福氣能娶了明夏回去當媳婦兒。”李二郎看了一眼正在給李明魚夾菜的李明夏,心裡湧起了一陣。
以前老三家的這些人剛剛分出去的時候李家老宅的人沒說他們的壞話,尤其是說李明夏的,那就更多了。
什麼不孝順,什麼不懂事,什麼脾氣不好,心裡只有自己,一肚子壞水,眼裡沒有老人,心狠,這樣的話李二郎不知道聽了多,可是李二郎從來都沒有說過一句,從前也沒有相信過,直到有一天李老爺子狀似無意的附和了一句,李二郎有一些搖了。
別人的話李二郎肯定不會當回事,因為他清楚自己家裡這些人都是什麼樣的人,可是如果是李老爺子的話,本能的李二郎就有一些相信了。
不是因為別的,大概就是因為習慣了吧,這些年李老爺子說什麼就是什麼,李二郎從來都沒有懷疑過李老爺子的決策是否正確,李老爺子怎麼會出錯呢?他可是自己的親爹,親爹做什麼都是為自己好,做什麼都是對的。
可是就算是本能的選擇相信了李老爺子的一些話,李二郎也始終都覺得那是李明夏他們自己的事,以前在一起生活的時候李明夏也是該幹啥就幹啥,從來都沒有做過什麼懶的事兒,反倒是說李明夏那些人,有幾個做的比李明夏好呢?
但是這些話李二郎就只是敢在心裡想想,讓他說出來他是怎麼都不敢的,到今天分了出來,李明夏不管是對待自己還是對待李明魚,那都是實心實意,李二郎就算是再怎麼傻也應該知道誰對自己好,誰對自己不好。
李明夏和他們說的完全不一樣,甚至李老爺子那些看似“公平公正”的話也是不公平不公正的。
那是不是就說明李老爺子錯了?
接了這個事實的李二郎,心裡又冒出來了一個別的想法。
李老爺子就只是在李明夏這一件事上有錯嗎?在別的事上就一點錯的地方都沒有嗎?
例如這些年不斷的讓他們勒腰帶供養李正學,說以後他們就都可以因為李正學過上好日子了,可是現在看呢?好日子在哪裡呢?
先不說好日子了,就說李正學坑來的這二百兩銀子,有他們哪怕一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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