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郎看見芝麻在張氏的蘸料里加了一些辣椒,但是並沒有放醋,立刻就覺得自己抓住了芝麻的什麼,清了清嗓子,頗有幾分裝腔作勢的意思。
“你不是說你伺候夫人最盡心?現在夫人不吃辣,只吃酸的,你居然不知道?這麼多辣椒放進去一點醋都沒有,你是想要幹啥?還不趕的把碗放下!”李三郎皺著眉頭看著芝麻,不高興的說道。
芝麻並沒有按照李三郎說的放下碗,只是有一些詫異的抬起了頭,像是看傻子一樣看了一眼李三郎,張了張似乎是想要說什麼,然後非常艱難的忍下來了,繼續低著頭為張氏調蘸料。
李三郎看芝麻並沒有像自己預想中的那樣出不滿的,憤的,尷尬的神,心裡本來就不痛快,又見張氏一點反應都沒有,甚至還看著芝麻笑,心中更是不高興。
“孩子他娘,你就是脾氣好也有一個限度,就是你一直啥也不說給慣的,這可是咱們閨花了大價錢買回來伺候你的,連你想吃啥不想吃啥都弄不明白!還說啥啊!”李三郎的話雖然聽著是在關心張氏,其實仔細琢磨琢磨就明白這是在抱怨張氏偏心芝麻,畢竟除了宋理大家都知道前兩天發生了什麼事。
“我有啥不能說的?夫人今天早上起來吃了三個辣口的紅油包子,配的菜都是加了足足的辣椒香菜的涼拌和加了辣椒油的骨頭湯,晚上的時候我特意問了夫人想不想吃酸的,夫人說了不香,還是惦記著吃一點有味道的,我這才配了這碗蘸料,不知道有什麼問題?”芝麻看了一眼李三郎。
其實認真說起來的話這一眼的殺傷力並不大,比起來每一次針鋒相對,這一次就是一個輕飄飄的眼神,可是落在李三郎的上就像是被一尖銳的針突然紮了一下一般,用了好大的勁兒才忍住沒有跳起來。
“你咋……咋沒跟我說呢?我,我給你……”
李三郎吶吶的,半天不知道能說點啥,自己能為張氏做點什麼呢?
如今張氏不管想要幹啥都有人照顧都有人伺候,自己到底能為了孩子他娘乾點啥呢?
“哥哥!你回來了!我們的糖人呢!”
李明秋李明冬從在外面蹬蹬蹬的跑了進來,第一次沒有第一時間和張氏撒,而是徑直的衝進了李正德的懷裡,一左一右的抱住了李正德的胳膊開始撒。
看著兩個妹妹期待的小眼神,李正德一邊把自己的蘸料碗放在了桌子上,一邊出手扶住兩個妹妹,生怕摔倒了們兩個小丫頭。
“怎麼會忘記?都放在外面的馬車裡呢,屋子裡熱,若是化了就不好了,一會你們乖乖的吃完飯我把東西拿進來,你們兩個還有娘和大嫂一起分了吧。”李正德趕的哄著兩個小丫頭。
聽到期待已久得糖人已經近在咫尺了兩個小丫頭興的歡呼了一聲,自然也不差這一會了。
其實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們兩個鬼靈心裡清楚,如果不好好吃飯的話就算是糖人送到了邊們的大姐也有辦法讓們吃不到!
到時候就算是撒耍賴都沒有用了!
“先吃飯吧。”李三郎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他第一次覺自己這兩個閨的聲音怎麼這麼好聽,和天上的仙樂一樣。
張氏接過了芝麻遞過來的蘸料,也不用芝麻在這裡守著伺候了。
“明夏回來了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快去吃飯吧,這裡有什麼喜歡吃的你就端走一些,橫豎這麼多呢。”張氏就對芝麻說道。
芝麻笑眯眯的,看了一眼那些東西,果然分量都足足的,就算是自己敞開肚子吃也不影響什麼。
“謝謝夫人疼我,我吃這個草莓罐頭,平日裡哪能這麼吃?今天可不客氣了。”芝麻笑著說道。
李明夏頭也沒抬,忙著給張氏盛酸菜湯喝,張氏笑道:“你儘管吃,能吃多吃多,一點都不用省!”
張氏之所以敢這麼說,是因為知道李明夏既然做出來這麼多就是不怕吃的,無論食材多麼貴重,已經做菜了,不吃扔了就是浪費。
果然,張氏說完了以後李明夏也笑盈盈的附和著。
“你伺候我娘這樣盡心盡力,吃一點東西算得了什麼?你只需要保持現在這個樣子,你想吃什麼和我說,我自有本事給你尋來!”李明夏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快,一點都沒有刻意針對任何人的意思。
可是言者無心聽者有意,李三郎就是覺得李明夏說這話故意在說給自己聽。
讓芝麻保持著這個樣子是什麼意思?繼續和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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