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是從戰場一路走來知知底的戰友,倒也沒覺著這話說得過分。
哪怕是被眾人嘲笑的老劉,這會兒也不過是哐噹一聲放下手中的石鎖,而後取下腰間巾在臉上、頭上胡抹了幾下,而後放聲道。
“哼,都說咱老劉臉皮厚?”
“那你們怎麼不看看那告示上怎麼寫的?”
“府兵,尤其是為國征戰、立過功勳者,優先!”
“這話什麼意思你們難道不明白?”
“這話誰寫的,你們難道看不懂?”
“這擺明了就是殿下安排給我等的一條通天大道啊!”
老劉說到這兒,眾人默不作聲的停下了手中的活計,一個個的直了腰桿,而後直直地看向了老劉。
“老劉,詳細說說,莫要說葷話,都是一幫子生生死死走過來的兄弟,你有什麼話直接說就是了。”
一個站在角落裡原本揮舞著最重的那個石鎖的漢子,看著老劉直接吩咐道。
老劉看了對方一眼,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張頭,你們這些人是真沒想到麼?”
“咱家殿下那是什麼人?”
“那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好心人,也是天下一等一的敞亮人。”
“他那告示上,幾乎就是明著寫了,我等只要去參考,那麼同等條件,或者說比別人稍稍差一點的條件,那麼我等必然上榜。”
“為的,不過是讓我們能另選一條路而已。”
“畢竟,咱們固然如今吃得飽穿得暖的,打熬的也相當可以,但終究這是殘缺的。”
“咱們還能殺多年?”
“太子殿下如今年方十二,又要等到太子多歲,才會有他駕親征的機會?”
“你不會說話就別說話,什麼破詞兒你就用,只有陛下領兵出征才駕親征,殿下只是太子,他那不駕親征。”
老劉正說得起勁兒呢,站在角落裡的漢子,猛的打斷了他的話。
可偏生人又說對的。
老劉無語的咂咂,悶悶的一點頭:“對對對,還是張頭謹慎,是俺老劉說錯話了。”
“不過啊,意思就這麼意思!”
“咱們這些人忠心耿耿,沒錯,殿下對我等那也是盡善盡了。”
“可沒咱使勁兒的地方啊,哦,這英雄無用武之地!”
“你看,俺老劉這麼一個糙漢都能知道,咱們殿下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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