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那句話,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溫灼靈魂都在抖。
他都那樣了,還在安排的後路!
一腥甜的氣息猛地湧上嚨,又被死死嚥了回去。
沒再追問細節,比如傅家人是否知道,是否已經趕過去。
那些此刻都不重要。
沉默了片刻,所有的驚濤駭浪都被強行鎮在那張蒼白得駭人卻異常平靜的面容之下。
“我知道了。”的聲音平穩得沒有一波瀾,“保持聯絡,有任何變化,第一時間通知我。”
然後,不等張合回應,便結束了通話。
車廂陷了死一般的寂靜。
張翊從後視鏡中看著後座的溫灼。
掛了電話後,就只是靜靜地只坐在那兒,一言不發。
一張臉白得沒有一,像是上好的白瓷,彷彿輕輕一就會留下裂痕,但那得筆直的脊樑,卻又彷彿蘊藏著鋼鐵般的意志。
他中午就已經知了傅先生車禍的訊息,但他哥千叮萬囑,暫時不能告訴溫灼,怕承不住,加上今天陳清輝的事,江清和又考試,所以他就沒有跟說。
張翊看著後視鏡裡那張蒼白的臉,心裡充滿了負罪和擔憂,了,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此刻任何安的話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溫灼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目投向窗外飛速倒退的流溢彩的城市夜景。
那些霓虹燈在空的瞳孔裡劃過,卻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的腦海裡,一會兒是一片空白,一會兒又飛速掠過與傅沉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他的強勢,他的溫,以及他昏迷前那句如同託孤般的代……
車子終於駛回醫院,還沒等張翊停好車,溫灼已經猛地推開車門,下了車。
夜風吹起額前的碎髮,出左眉骨上那道猙獰的疤痕。
“溫小姐!”張翊急忙熄火下車,住,語氣充滿了愧疚,“對不起!傅先生出事後沒多久我就知道了……”
溫灼頓住腳步,回過頭看他。
醫院的燈在頭頂落下,在臉上投下一片明暗織的影,的眼神卻異常清澈和冷靜。
“你不用道歉,”打斷他,聲音不大,“我知道,你們只是不想讓我擔心。”
看著張翊,語氣甚至放緩了些,“放心,我沒那麼脆弱。他一定會轉危為安的,我相信他。”
頓了頓,目掃過張翊和他旁不知何時出現的另一名保鏢,繼續說道:“如果你們想去看傅沉,就去吧。這邊的事我自己能理。”
張翊一愣,沒想到會這麼說,下意識問:“那您呢?您不去看傅先生嗎?”
得知他生命垂危,不是應該立刻不顧一切地飛到他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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