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裡，溫灼聽著電話那頭張翊的話，臉一點點沉下去。
沒有避開明澈，通話容一字不落地傳了旁邊年的耳中。
當聽到“王佳欣父親試圖掌摑清和”時，江明澈原本就沒什麼的臉，瞬間褪一片慘白，擱在膝蓋上的手猛地攥了病號服，指節繃得發青。
那些被刻意塵封的、屬於三年前醫院走廊裡的混、哭喊、以及落在上的拳腳，伴隨著消毒水的氣味，又一次猙獰地撲了上來。
溫灼掛了電話，對上弟弟驚惶未定的眼神。
深吸一口氣，下心頭翻湧的暴怒與蝕骨的心疼，走到他面前，蹲下，雙手輕輕覆在他冰冷的手上。
三年前留下心理創傷的豈止是清和，還有明澈。
“明澈，對不起，這次是姐考慮不周。姐跟你保證，以後再也不讓你和清和冒險……”
江明澈搖搖頭，“姐你不要自責，這不是你的錯。但你能不能答應我？”
“什麼？”
“你以後能不能不要什麼都瞞著我？我知道你不想讓我擔心想要保護我，可我更想跟你一起撐起頭頂這片天，我們一起讓清和活得無憂無慮，開心快樂，好不好？”
說到最後一句，江明澈的聲音裡染上了哭意。
溫灼點點頭，抬手勾住他的後頸，額頭頂著他的額頭，聲音哽咽，“好，姐答應你。”
江明澈吸了下鼻子，“那我們現在去樓下等清和。”
“好。”
姐弟二人提前來到住院部樓下，沉默地等待著。
夏日的風帶著悶熱，卻吹不散心頭的寒意。
溫灼的指尖冰涼，腦海裡不控制地替閃現著三年前接到越洋電話時的無助崩潰，和剛才張翊描述的驚心一幕。
如果三年前在……如果這次堅決不讓清和去……
後悔了，後悔為了釣出大魚，用清和做餌，置他於危險中，遭驚嚇和侮辱。
張翊的車子終於回到醫院。
江清和在路上的時候已經在張翊的懷裡睡著。
車子停下，驚擾了睡得並不安穩的年，他猛地睜開眼，瞳孔因為未散的恐懼而放大，裡面是一片空茫的驚惶，彷彿還停留在那個充滿惡意和暴力的洗手間。
他下意識地瑟了一下，嚨裡發出小般的嗚咽。
“清和……”張翊剛低聲開口。
車門從外面拉開，溫灼探進來，“清和，不怕啊，姐在呢。”
一個悉、溫，帶著安定力量的聲音，如同破開寒冷的，瞬間驅散了江清和眼底的恐懼。
他猛地扭過頭，看到車門外，姐姐正探進來，向他張開雙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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