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李雯娜的聲音尖利得幾乎要刺破聽筒。
溫灼向後靠進沙發裡，指尖拂過膝蓋上的布料，這是櫃裡傅沉給準備的睡。
真材質，細膩微涼，奇異地平了心頭因這通電話掀起的燥意。
“李小姐，”溫灼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得讓電話那端的呼吸都為之一滯，“我是傅沉的朋友，他在休息，我接了他的電話，這很奇怪嗎？你為何如此驚訝？”
“你——！”
李雯娜似乎被這平靜的宣告噎住了，片刻後才找回聲音，帶著刻意分秘般的急促。
“溫灼！你看熱搜了嗎？傅家現在把他罵弒母的罪人！你知道這對他、對沉夏影響多大嗎？”
“我知道。”
溫灼打斷，語氣依舊平穩，“可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跟我沒關係？我是阿沉的未婚妻！”
李雯娜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被冒犯後的尖銳，“我是被伯母認可的小兒媳婦！你算什麼東西！”
“李小姐。”
溫灼的聲音依然沒有起伏，卻像一塊冰，準地住了對方沸騰的緒。
“你口中那位‘認可’你的伯母，今天已經去世了。”
沒有等李雯娜的回應，指尖輕點，結束通話了通話。
螢幕暗一面黑的鏡子，映出毫無波瀾的側臉。
指尖在膝蓋上無意識收攏，將那真布料攥出細微的褶皺，洩了平靜水面下的一厭煩的渦流。
“灼灼……你別丟下我……你醒醒……灼灼……”
就在這時，臥室裡傳來傅沉含糊而痛苦的囈語，斷斷續續，裹著深深的驚懼。
溫灼心口一，立刻起衝進臥室。
藉著客廳裡明亮的線，看到傅沉眉頭鎖，冷汗把額前碎髮都打溼了，在夢中不安地掙，眼角兩行清淚下。
被夢魘住了！
“傅沉？傅沉，醒醒，我在這兒呢，傅沉。”
坐在床邊，輕輕握住他繃的手，另一隻手上他的臉頰。
傅沉猛地睜眼，瞳孔在黑暗中驟，沒有焦距。
他劇烈地息，口起伏，冷汗瞬間溼了鬢角，整個人像剛從水裡撈出來，裹著一層冰涼的恐懼。
這眼神像一針，狠狠刺進溫灼心裡，痛得幾乎難以呼吸。
噩夢的常見因是心理力大，他這段時間的確承了很大的心理力，但他現在這可不僅僅只是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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