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未來諸葛亮》第375章 符經鏡淵(1)

作者:懷澄·7個月前

民星“桑梓”,大氣層泛著詭異的靛藍

林語站在觀測臺的防輻玻璃前,鼻尖凝著一層細的水珠——不是雨水,是大氣層與天符經摺產生的電離微粒。面前的全息屏上,跳著墨衡剛解析出的量子波圖:“韓國的《天符經》殘卷…正在大氣層上層形‘鏡’。”

“鏡?”韓秀英端著陶碗湊過來,碗裡是今早熬的粟米粥,香氣混著電離粒子的金屬味在艙飄散,“像不像老家祠堂的琉璃瓦?過去,能照出好多個影子。”

“比琉璃瓦複雜百萬倍。”墨衡的機械義眼全部展開,十二枚幽藍錐刺破穹頂,掃描著大氣層上方的混沌區域,“《天符經》的經文在大氣層中發生了量子糾纏,每一道經字元都了‘鏡面’,將現實折…無數可能的宇宙。”

話音未落,觀測窗外突然炸開一片璀璨的

那不是普通的星,是由千萬個菱形鏡面拼接而的巨幕。每個鏡面都映照著不同的景象:有的鏡面裡,青銅麥浪正被《理大全》的書頁卷噬,麥穗剛到“存天理滅人慾”的燙金大字,便迅速枯萎灰;有的鏡面裡,道胎分裂出的青銅麥芒如利箭,穿觀測者的機械眼瞳,眼眶中迸出的不是鮮,而是黑的熵增粒子;還有的鏡面裡,民星的巖漠上同時生長著青銅麥浪與《朱子家禮》的雕版,麥芒與刻刀糾纏麻花,每道紋路都在滲出金紅的珠……

“這是……所有可能的疊加……”諸葛青的聲音從醫療艙中傳出,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他的盲眼被滲的紗布蒙著,但他卻似乎能夠過那層紗布,固執地“”向窗外。

“《天符經》是文明的鏡子,它所映照出的並非未來,而是……我們選擇為誰。”諸葛青的話語中出一種深深的無奈和迷茫。

藤原浩介握著青銅劍“守新”,劍微微,發出嗡嗡的鳴聲。他的目如炬,盯著最近的那面鏡子。在那面鏡子裡,他正高舉著劍,狠狠地劈向觀測者的機械士兵。

然而,就在他的劍即將砍中敵人的瞬間,一道從《理大全》中出的紅如閃電般劃過,直直地穿了他的膛。藤原浩介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然後緩緩倒下。

“什麼選擇?老子只想撕爛這些狗屁規矩!”藤原浩介怒吼道,他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充滿了憤怒和不甘。

“但規矩也在選擇我們。”樸正雄蹲下,撿起腳邊一片飄落的青銅麥芒。老農的手指挲著麥芒的稜角,突然笑了,“就像當年我在老家種稻子,選早稻還是晚稻?選植還是疏植?每粒種子落進土裡前,都在等農民…給它一個活下來的理由。”

林語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防輻玻璃。盯著最中央那面最大的鏡面——那裡映照著自己:穿著沾滿泥點的工裝,懷裡抱著道胎的培養艙,培養艙表面爬滿逆寫的《考工記》文字。而在對面,觀測者的“清道夫”艦隊正破開大氣層,艦首的熵增炮口泛著猩紅的

“如果…如果我們不選呢?”的聲音發,“鏡會不會…坍?”

“會。”墨衡的機械臂突然暴長,指尖刺控制檯,調出鏡的能量曲線,“《天符經》的量子糾纏態只能維持七十二小時。七十二小時後,要麼所有映象宇宙坍一個現實——我們活下來,或者死;要麼…徹底分裂,每個映象宇宙都為獨立的時空碎片,文明從此四分五裂。”

“四分五裂?”韓秀英的陶碗“噹啷”落地,粥濺在地板上,“那金書媛姐、八岐…他們怎麼辦?”

“他們在等我們。”諸葛青的聲音突然清晰起來,“八岐的母裡有什麼?是共生。金書媛的道胎裡有什麼?是覺醒。現在,《天符經》的鏡在問我們——覺醒的代價,是拋棄共生?還是帶著共生一起覺醒?”

林語突然轉看見韓秀英正抹著眼淚,渾濁的眼睛裡映著千萬個映象中的自己;藤原浩介的青銅劍“守新”在地板裡,劍上的“守”字銘文因能量波而明滅不定;樸正雄蹲在地上,用手指在粥裡畫著麥穗的形狀;墨衡的機械義眼裡跳著瘋狂的資料流,那是他在計算每個映象宇宙的存活機率。

“有沒有…不犧牲任何一方的選擇?”輕聲問。

“有。”諸葛青的聲音像一細針,刺破了艙的沉默,“但需要…把所有的鏡子都打碎。”

“打碎?”藤原浩介猛地拔起青銅劍,“怎麼打?用劍劈?用麥芒扎?”

“用…文明的自覺。”諸葛青的手指指向最近的鏡面。那面鏡子裡,青銅麥浪正與《理大全》的書頁糾纏,麥芒刺破“存天理”的字跡,出下面被覆蓋的小字——“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看見了嗎?”老盲人說,“《天符經》不是隻有規矩,它還藏著…被忘的火種。”

林語突然想起三天前,在民星的地下蹟裡發現的《天符經》殘卷。那捲經文的末尾,用硃砂寫著一行小字:“鏡非鏡,淵非淵;破鏡者,見青天。”當時以為只是古人的囈語,此刻卻突然懂了——

不是牢籠,是考驗。

“我們該怎麼做?”轉向墨衡。

“找到所有映象宇宙的‘共通點’。”墨衡的機械臂快速作,全息屏上跳出無數點,“每個映象裡,都有青銅麥浪、都有《天符經》、都有…你。”

“我?”

“對。”墨衡調出一組對比圖,左邊是現實中的林語,右邊是某個映象裡的林語——穿著道袍,懷裡的道胎培養艙變了《天符經》竹簡,“每個映象裡的你,都在做不同的選擇。但有一點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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