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意外打輸，先零羌再無男人，人們因為拿出全部口糧，只能在家中等著死。
種族存亡之戰。
若是以往，滇那渾熱沸騰，慷慨激昂後帶著羌民衝戰場。
但或許是幾十年的征戰，或是心累，又或者是喪子之痛和年老，他沒了以往的心氣。
滇那遲疑過後，抬手解著脖子上的項鍊，那是一串狼牙鏈。
本來是要傳給兒子，讓他來接班，仔細想想，那個懦弱的兒子，不是這塊料。
更何況，兒子已經死了。
當著族人的面，滇那將狼牙鏈往小王脖子上系。
“大豪！”
小王想要退後，卻被滇那沉聲阻止：“別。”
小王咬著，兩人近在咫尺，小王發現，滇那的鬢角有不花白，臉上的皮也有不褶皺。
這個發現讓他心驚恐失措。
神也會老？
滇那為他繫上之後，低聲道：“此戰過後，無論輸贏，我都將退居幕後，由你接手我的位置。”
不當眾宣佈，是怕影響士氣，當眾給小王狼牙鏈，是為他將來接位造勢。
“大豪，我……”小王剛想說自己還不夠格，可突然沉默了。
先零羌還有其他人夠格嗎？
滇那手準備拍拍他肩膀安，小王咬牙道：“大豪，我會繼承你的志向，殺所有漢人！”
滇那手懸在半空。
他的願從不是殺漢人。
從幾十年征戰打下棲息之地，到最近與胡人定下的以青壯換片生存的草原，還有強忍喪子之痛，族中仇恨，與韓遂結盟。
一切的一切，只為羌人的生存。
滇那努努，最後沒有解釋，每個人有每個人追求的事，他不能將自己的期盼強加於別人上，更何況，若是小王朝著這個方向努力，族人或許會支援的吧。
他收回手，嚴肅道：
“出發！”
……
漢軍已至平壤。
曹著眼前土城牆，一聲令下，霹靂炮和弩開始呼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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