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人的背後就是四千戶,兩萬多人的生計與鐵坊息息相關。
八之數。
劉辯問完問題,負手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大雨,心嘆氣不止。
滿寵啊,不要給朕捅婁子。
郭嘉辦完事回來了,躬道:“陛下,問清楚了,正如陛下所料,一家人指的基本都是在鐵坊務工的男人。”
“還有呢?”
“今日街上之所以這麼多人,就是因為滿寵早上到鐵坊去了,目前是停工狀態,臣打探過,因為鐵坊起步時間不長,百姓家中餘糧最多隻夠三五日之數,需要臣立馬將他喊回來嗎?”
劉辯短暫猶豫後,搖頭道:“不用,他想幹什麼讓他去幹,今日的事或許能讓他長到足以挑大樑。”
世界並不是非黑即白,就看滿寵什麼時候能理解這個道理。
否則就在那狀態,自己的聖旨都送了出去,滿寵都敢將趙萌砍了,讓他當了司隸校尉,絕對要變天。
不過有一說一,滿寵這樣將百姓放在心裡,辦事不講私,為了公道連聖旨都敢視若無睹的人,劉辯很欣賞其為人,也清楚大漢需要這樣一位頭鐵的判。
同時劉辯更明白,此人若只是如此,沒有自己的思考,一切僅以公道辦事,能用,能重用,但他的位置絕不能放的太高。
和後世的于謙、海瑞有幾分相似。
……
雨下的比預想中的還大,隨著雨的落下,整個世界被濺起一層霧氣。
雨中,一隊影穿著蓑來回奔走,最後停在百姓家門口,雙方對話一陣後,滿寵踏進去。
家中婦人抱著懷中啼哭嬰兒下跪,聲淚俱下的控訴著縣令的不作為。
“大人,民婦是生是死無所謂,民婦心願到黃泉路上追隨夫君,可冤屈尚未洗刷,孺子還小,求大人看在孺子的份上,為民婦做主啊。”
婦人抱著孩子匍匐在地,哭到連聲音都變了形。
滿寵牙齒咬的咯咯作響,扭頭怒視向佝僂著子的趙縣令,雙目幾乎要噴火了。
趙縣令苦低下頭,被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逮個正著,他不知該如何為自己辯解。
滿寵努力下怒火,將民婦扶起。
“我今日就來為你主持公道,你與我說說,當日你報發生了什麼?”
噗通。
婦人剛站起又跪了下去,泣道:“民婦前去鐵坊討要公道未果,坊主更是要打民婦,囂張放話讓民婦隨意報,還揚言誰都治不了他,後縣令大人帶衙役前來,口口聲聲說要為民婦做主,卻將民婦帶回衙門,威脅民婦不準聲張,然後將民婦趕了出去,民婦不認,再次告上衙門,縣令呵斥民婦再鬧事,就將民婦關進牢裡去。”
嬰兒似乎到絕的氣氛,開始啼哭起來,聲音讓人心中發,滿寵更是忍無可忍。
“豈有此理!”
滿寵怒視向趙縣令,“那鐵坊是商人創辦,你為一地縣令,發生命案後居然會和商賈狼狽為,不為百姓張冤屈,還做出如此畜生不如之事,你收了人家多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