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廖沙寫給阿紐莎的第一封信
親的阿納斯塔西亞,阿紐莎:
去滿洲里的火車,已經從莫斯科四月的丁香花裡緩緩開去,即將馳荒無人煙的西伯利亞大平原上的苜蓿花朵。
略帶寒冷的春風,吹得很快,吹向夢裡家園。此刻,我的心,結著丁香花一樣的鬱悶,結著風信子一樣憂愁。
阿斯納塔西亞,阿紐莎!坐在火車上的阿廖沙,心裡不曉得有多麼的痛!阿紐莎,阿紐莎,阿廖沙居然離開你了!
我的丁香花孩,我的風信子人,還有值得什麼留?一年半以前,我的丁香花孩,為我的風信子人,整個莫斯科力大學,整條沃滋德維任卡大街,他們都你風信子郎,而那位米哈依爾大叔,更是誇張地把作比作為一位仙,埋在藍淡睡夢中的仙。
我從烏克蘭第聶伯河卡霍夫卡水電站歸來,到了風信子花園,你還沒有來。
後來,你來了。
阿紐莎,你的頭髮溼了,你飛也似撲過來,兩隻胳膊,將我抱住;你踮著腳,你將含著淚水的吻,麻麻吻在我的額頭上,臉上,滾燙,熱烈。
我激得說不出話,眼睛也看不見,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是死是活,勉強睜開眼睛,注視你的明,心中忽然一片寂靜和失。
阿紐莎!阿紐莎!阿納斯塔西亞!我可能是失去你,過了下一站,夏天就會揮手離去!我後悔沒有花一點時間,為你拍下一張在丁香花叢中的照片!為風聲、雷聲、雨聲,留下一縷記憶!
我猜測,丁香花和你一樣,已經黯然失。恰在這個時候,雷鳴為我採來了滿杯的閃電,在西伯利亞大平原上,放肆、任意、誇張地拋散,點燃一盞孤獨的燈。
四月份註定是一個最殘忍的季節!哺育的丁香花和風信子,在鮮培養的土地上,混合著回憶和期,萌發著沉悶的鬚和芽。
阿紐莎!我不知道用什麼樣的文字,才能表達我心。
黑夜已經降臨,天空上的星星,以腐蝕的眼盯著我,而你的面頰,早已化作尉藍的背景。西伯利亞的篝火熄滅,難得一見的村莊,在黑暗中沉寂;我火熱的心,隨之沉寂,又隨之死灰復燃。
阿紐莎!離開你,世界再大,也只有一片荒蕪!
火車越走越遠,我已經覺不到你傳來的力量,使我再次陷深深的思念中!
阿紐莎,你的母親,還有米哈依爾叔叔,我的導師,勸你留在莫斯科,留在你的邊。阿納斯塔西亞,恕我做不到,我必須回國去,回到我那個一窮二白的祖國去,而,我的祖國母親,正需要我這個學子。
而你的爸爸,那位在頓河流域那個英勇的坦克兵,支援了我。
他告訴我:每個戰士,都屬於自己的祖國。
所以,阿紐莎,離開你們,回到祖國母親的懷抱裡,不是我的錯,為了祖國母親,我寧願赴湯蹈火。
現在,我離開了你,心裡有一萬種痛楚,如同骨子裡,心裡,有一萬隻蠱,在吸著我的骨髓,吞食的我的心臟。
即便是回到我的國度,阿紐莎,親的阿紐莎,也不會放棄我對你的。回國後,我會向有關部門申請,將你的國籍,改為我的國籍,我會再來莫斯科,張開雙臂,迎接阿廖沙最麗的妻子,阿紐莎,阿納斯塔西亞,接回我的家鄉,舉辦一個你曾未見過的中式婚禮。
那時候,我們穿上的是紅的綢,你的頭上,將會蒙上一塊紅綢布,你會被爸爸攙扶著,走婚禮的殿堂。
你的爸爸,將你的右手,放在我的手心裡。我會輕輕地掀開你的紅蓋頭,參加婚禮的親戚朋友,見到你天使般的容,會發出驚,然後鼓掌,向我們獻上真誠的祝福。
阿紐莎,等待時間,可能稍需漫長,請你相信我,等待我,不要放棄我。
阿廖沙,於火車上。
阿紐莎寫給阿廖沙的第二封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