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遂球為嶺南人,而嶺南在古代歷來被人稱為蠻荒之地。
能力一眾江南士子,得到江南士林認可,尤其是錢謙益本人的認可,這對於當時的嶺南人來說是莫大的榮幸。
因而當黎遂球返回廣州之時,家鄉士民千餘,十數艘樓船載歌載舞相迎,為士林傳頌歷久的佳話。
三人中,朱由哲對黎遂球印象最好,其人文弱,但心有熱。在明亡之後,他招募義軍增援贛州,城破後死於巷戰。
其次是張岱,這人前期活的沒心沒肺,後期慨懷傷,算個一無是,但又無害的富家公子。
至於吳偉業,朱由哲覺得此人是既要又要的典範。
名聲想要,位也想要。既念崇禎皇帝的知遇之恩,又假模假樣的好似被迫在清廷為。
朱由哲討厭這樣的人。
但江南這樣的文人又何止他一個?
朱由哲轉頭問向馬吉祥,“今日錢謙益兒的百日宴邀請了哪些人?黎遂球,張岱,吳偉業這三人也都去了嗎?”
馬吉祥抱拳回道:“稟陛下,都是他朝的一些同僚。三人地位較低,都是以後生晚輩的份前去拜訪的。”
朱由哲點了點頭,“準備一下,稍後我們也去錢府一趟。”
馬吉祥愣了一下,但很快回道:“臣遵旨。”說完,倒退著走了出去。
朱由哲又拿起一封奏疏,來自李尊祖,說他一定會完全按照朱由哲的吩咐安置金聲桓,同時說了一些魯東目前的況。
看到這裡,朱由檢忍不住問道:“我記得你曾說,金聲桓是個反覆無常的小人,為何你還要如此重用他?竟然還要以他的姓氏單獨立營?”
朱由哲翻了一下眼皮,“因為他能打啊!通州城破時,靠著那麼點兵力竟然能殺出重圍、然後在天津,戲耍清軍如耍猴。這樣的軍將,現在的大明還有幾個?不重用他我重用誰?”
朱由檢沉聲道:“但他是反覆無常的小人啊!你給他那麼重的權利,到時候他叛了怎麼辦?”
朱由哲拿起另一封奏疏看去,“我不是提前做了預防了?到時候殺了就是。”
看朱由檢滿臉不解,朱由哲只得放下奏疏給他解釋,“我讓金聲桓單獨設營,但給他的老卒要麼是從京師隨我們南下的軍,要麼是在山東和清軍多次戰的軍戶邊兵。也就是說,他們是忠於朝廷,忠於我的。金聲桓要叛,這些人會跟隨他嗎?再說……”
朱由哲看向朱由檢,“金聲桓帶回來的那七八十人,他的副將張彪被我任命為總兵,職與之一樣,不再其指揮。他的親信林業連升三級,領千總銜,編九營,負責訓練、指揮探哨和斥候。他的侄子金豹,被我任命為錦衛千戶,歸屬錦衛指揮。而剩下的其他人,全部提升一級,賞銀五十兩,也以各種理由調走。”
朱由哲“呵呵”笑了兩聲,“目前金聲桓邊連個值得信任的護衛都沒有?他叛,他靠什麼叛?”
朱由檢睜大眼睛看向朱由哲,“原來你抱的是這樣的想法啊!怪不得,怪不得當時你下那些旨意?”
朱由哲無奈的搖著頭,“崇禎老哥,你這反應真是太遲鈍了,是個人都應該可以看出我的目的吧!”
朱由檢角微微,“我,我只是沒往那方面想。咦!”
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朱由檢輕輕了一聲,“你這樣做,金聲桓肯定也會有所覺察,難道你不怕引起他的逆反心理?”
朱由哲抬頭看了朱由檢一眼,“那有怎樣?我用的是金聲桓的才,只要他人在我這裡,至於他的心在哪?我管那麼多幹嗎?總之,他只要能幹事,我就高厚祿養著他,給他職,給他銀子,給他各種榮譽,讓他過的舒舒服服的。但我的人就要待在他邊,他敢叛,我就弄死他。對了……”
朱由哲提筆邊寫信邊說道:“我得讓人把金聲桓如何在天津擊敗清軍,生擒東虜貝子的事寫書,在全軍傳頌。我要把他金聲桓高高的抬起來,讓他為大明的英雄。到時候他一看,哎呀!這皇帝對我這麼好,我傻了才叛。如此這樣,目的便達了。總之,我要讓金聲桓為我掌心的鳥,不敢,不能,也不願生出異心。”
這時,馬吉祥走進殿稟告,“陛下,一切都準備妥當了,可以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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