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宗平在三叔公的聲音落下後,沉默得像一塊冰冷的磐石。
他佈滿的雙眼掃過在場眾人,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帶著一化不開的戾氣,轉便大步流星地向門外走去。
那些依附柳宗平多年的心腹和族人,則是立刻呼啦啦地湧了上去。
“宗長,柳相……柳普他難道真的與那楚奕勾結,設計害死了曹勝虎跟大將軍?”
“這,這實在不像柳相能做出來的事啊,他平日……”
然而,他話音未落,就被一個年輕氣盛的聲音暴打斷。
“不像?那你說柳豫之事如何解釋?那封揭發的信又作何解?”
“依我看,就算背後真有人搗鬼,柳普自己也未必乾淨,怕是早就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他這是引狼室!”
柳宗平猛地停下腳步,形一頓。
他低沉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凍結了所有嘈雜。
“夠了!此事,我自有分曉,爾等,統統退下!”
眾人面面相覷,最終只能像退般緩緩散去。
此刻,柳璇璣心如被投滾油的沸水,劇烈翻騰。
終於鼓足了勇氣,快步追上柳宗平,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卻又強自鎮定。
“父親!從昨夜曹勝虎遇害的訊息傳來,再到今晨柳豫的離奇死和那封信,樁樁件件,環環相扣,這背後分明著詭異,兒總覺得……”
柳宗平緩緩轉過,面對兒。
“為父心中豈能不明?只是剛才那等勢,群洶洶,依附於我們的族人們正惶惶不安。”
“我是若連一句重話都不說,一姿態都不做,他們就要徹底心寒了。”
“眼下最要的,是右武衛的變故,丁威那些人為何膽敢背叛?為父必須立刻將右武衛牢牢掌控回來!”
“否則基搖,萬事皆休。”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凝重。
“至於漕幫,曹勝虎這主心骨一倒,群龍無首,整個漕運必然大,這才是真正棘手的大麻煩。”
“我已暫且將掌家大權付柳普,這燙手山芋,正好讓他去接。”
“接下來,他的首要重任便是收拾漕運這個爛攤子,呵,有得他焦頭爛額了。”
柳璇璣聽著父親冷靜的分析,這才覺口著的那塊巨石稍稍鬆。
原來父親並非被怒火衝昏頭腦,一切都仍在他的算計之中。
自己將要盜取漕幫核心的人員名冊,一旦得手給蕭若,這不僅能狠狠攪柳普,若再能借機徹底扳倒柳普……
那麼整個龐大的柳氏家族,都將穩穩落父親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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