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
銀盤似的圓月高懸墨藍天幕。
此刻,楊彬手心早已汗溼一片,黏膩地在微涼的料上。
這是他第一次與心中的神柳璇璣單獨相,心臟在腔裡擂鼓般跳,幾乎要撞出嚨。
所以,他就顯得很是張,以至於絞盡腦開始想著兩個人接下來的話題了。
“璇、璇璣妹妹,你看今夜這月倒是應了太白詩集那句床前明月,疑似地上霜了,這清冷華,真是別有一番韻味。”
柳璇璣心中毫無波瀾,只覺得他這番刻意賣弄、生搬套的引用矯造作至極,如同嚼蠟般無味。
不過,那如遠山含黛的秀眉卻舒緩著,沒有毫波瀾的眼底適時地漾起一淺淺的笑意。
“楊公子好雅興,的確,月如水,澄澈空明,總能引人無限遐思。”
這看似尋常的回應,卻讓楊彬如被注了一劑強心針,瞬間振起來,臉上的拘謹化作了按捺不住的興。
他覺自己終於跟柳璇璣找到了共同話題,於是話匣子迫不及待地開啟。
“說起來,近日京中盛傳一首新詞,詞風婉約清麗,纏綿悱惻。”
“據說乃是一位不願姓名的大家閨秀所作,只在閨閣友間悄然流傳。”
“璇璣妹妹才名遠播,冠絕京華,不知可曾聽聞一二?”
閨秀詞作?
柳璇璣心中冷笑。
不過是些閨閣子傷春悲秋、無病的玩意兒,也值得在此時煞有介事地談論?
徒增煩悶罷了。
但面上卻毫未顯,旋即流出些迷惘與好奇,眉心微蹙。
“哦?是麼?唉,說來慚愧。”
“我近來心鬱結,瑣事纏,倒是未曾關注這些坊間趣聞,讓楊公子見笑了。”
“妹妹切勿自責!是、是我考慮不周,不該提這些瑣碎之事惹你煩心!”
楊彬立刻自責不迭,臉上浮現懊惱之,彷彿犯了天大的過錯。
他慌地擺手,隨即又像是急於彌補,想到了另一樁大事,眼神一亮,轉而低聲音。
“不過最近京中發生了一件真正的大事,曹王他們,這兩天被陛下下旨,在王氏大院了!”
他了膛,試圖過這則朝堂訊息顯示自己知曉,地位不凡。
只不過,這些話全然不知在柳璇璣聽來,話題轉換得何其突兀淺薄。
曹王被?關柳璇璣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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