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眼裡還有沒有君父,有沒有百姓?!”
“這是要拿那些……那些奄奄一息、眼穿的災民的命,去填他們那貪婪無底、骯髒腥臭的私囊嗎?!”
楚奕的聲音依舊平穩無波,卻蘊含著一種穿人心最深暗的、令人心頭髮冷的銳利與瞭然:
“陛下,永遠不要低估這些人的膽量和所謂‘底線’。”
“在足夠龐大、唾手可得的利益面前,良知?法度?乃至家命?皆可被棄如敝履。”
“他們什麼都幹得出來。,的卑劣,永無止境。”
帝心中那滔天的怒火,在楚奕這近乎殘酷的冷靜陳述中,如沸騰的岩漿驟然遇冰,迅速冷卻。
最終化為一更加銳利、更加刺骨的冰寒殺意,縷縷纏繞上心頭。
緩緩地向後退了半步,眸中那燃燒的烈焰漸漸熄滅,被沉沉如鉛的思慮和一片冰冷刺骨的寒所取代。
“所以,你躲在韓青後,藏在暗,並非退,而是要以他為餌,佈下天羅地網?”
“等著那些魑魅魍魎按捺不住,自己跳出來,再一網打盡,連拔起?”
“正是。”
楚奕毫不猶豫,果斷頷首,眼中那道一閃而逝的寒,如暗夜裡劃過天際的流星。
瞬間照亮了他沉寂的眼眸,也昭示著即將到來的腥風雨。
“好!”
帝從咬的牙關中,生生出一個斬釘截鐵的字,短促、有力,如同金石撞擊,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與肅殺。
“此事,朕準了!”
猛地一揮袍袖,袖擺帶起一陣凜冽的風。
“執金衛便是為此事之利刃!鋒芒所指,無堅不摧!”
“朕授予你全權!暗中監察所有賑濟環節,上至中樞調撥,下至州縣發放,一粒米,一文錢,皆不可放過!”
“無論涉及何人,份何等尊貴,背景何等深厚,只要證據確鑿……”
“朕,要他們的命!無需另行請旨!殺無赦!”
“臣,謹遵聖諭!”
楚奕面容肅然,抱拳深深一躬,聲音沉穩如山嶽。
一無形的凌厲肅殺之氣,隨著他的作驟然擴散開來,充盈了整個書房。
繃的國事之弦,終於暫時議定。
隨著那凌厲人的帝王氣勢如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無法掩飾的倦意瞬間席捲了帝全。
抬起手,用纖細的指尖用力按著自己突突狂跳、如同擂鼓般的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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