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的,驟然間微不可察地輕輕一,彷彿一微弱電流瞬間竄過。
接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麻與鬆弛,如冬日暖下悄然融化的初雪,自那被準按的位汩汩流淌而出。
一直繃如鐵板般的肩頸線條,第一次明顯地鬆弛下去。
楚奕的按沉默而專注,眼神低垂,視線只凝聚於指下的道。
他的作規矩到了極致,每一寸移都嚴格遵循著舒緩筋絡的技法,絕無半分輕佻逾越。
然而,在這寂靜無聲、呼吸可聞的方寸天地之間,
他指尖傳遞而來的那份源源不斷的溫暖與沉穩的力量,本就構了一種無形的、強烈的、帶著強烈存在的曖昧侵擾。
他能清晰地到指下的細膩如玉與那份揮之不去的微涼,鼻尖縈繞著髮間散發出的、獨特而尊貴的用香味。
他甚至能敏銳地捕捉到,隨著他指尖的按節奏,
那僵如石的肩頸,正一、一縷縷地放鬆下來,那細微的變化過指尖清晰地傳他的知。
偌大的書房,落針可聞,只有兩人輕緩而織的呼吸聲。
帝闔上了雙眸,濃纖長的睫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彎淡淡的、疲憊的影。
最初的警惕與本能的繃,在那持續不斷、恰到好的溫熱按下,終於如冰雪般悄然消融。
那糾纏了不知多久、如同箍金箍般的劇烈頭痛,在這雙沉穩有力的手下節節敗退。
一種久違的、幾乎被忘的暖意悄然滋生。
那是被人妥帖照顧、悉心呵護所帶來的安心。
想起了大半年前,初朝堂的楚奕,那雙眼眸中燃燒的卻是磐石般堅定無畏的芒。
想起了無數次朝堂廷議、暗流洶湧之際,他總是能料事於先、燭機微的驚人敏銳。
更想起了此刻,他心甘願蟄伏於幕後,為運籌帷幄、清掃朝堂汙穢與危機的深沉佈局……
信任的基石在靜謐中無聲加固,而一種更深沉、更復雜、難以名狀的緒,猶如深埋地底的種子。
在這場無聲的與極致的靠近中,悄然汲取著養分,鼓脹萌發。
而楚奕低垂著眼瞼,彷彿全部心神都已凝聚於指下的位與筋絡,心無雜念……
至,表面如此平靜無波。
只有他自己腔深那顆劇烈搏的心臟知道,
當指尖真正到那象徵著至高無上的“龍”時,心底掀起的究竟是怎樣的驚濤駭浪!
那衝如同韁野馬,被他以鋼鐵般的意志強行勒住、死死摁迴心底最幽暗的角落。
按的時間並不長。
但對兩人而言,卻彷彿過去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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