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萬萬沒想到,對方竟如此乾脆利落、不帶一一毫的猶豫和敷衍,直接吐出了這個重若千鈞的“信”字!
那些早已醞釀好的話語,此刻像沉重的石塊,一下子死死堵在了的嚨口,生生被這純粹的信任衝擊得碎,只餘下一片巨大的驚愕和……
一種難以言喻的、直抵靈魂深的震。
楚奕的神依舊平靜,那平靜中蘊含著一種令人心折的力量。
他目誠摯地凝視著眼前這位驚惶未定的王妃,繼續用沉穩而清晰的聲音說道:
“一個真心信佛,讀佛經,常懷慈悲之心的人,眼底是藏不住殺意的。”
“王妃心純良,與世無爭,楚某雖愚鈍,亦能分辨。”
“那等損毒辣之事,絕非王妃所為。王妃是清白的,本侯心裡很清楚。”
這番話,已不僅僅是簡單的“相信”二字所能涵蓋。
它是對品的深刻理解,是對人格的明確肯定,更是對長久以來境與心緒的一種察與無聲的尊重。
每一個字,都如溫暖的燭火,試圖驅散心中的霾。
這一刻,魏王妃只覺得一強烈的酸楚毫無預兆地從心底直衝鼻尖。
長久以來積在心底的無盡委屈、日夜纏繞的惶恐不安、無人可訴的孤寂與冰冷,彷彿在這一句“我信”和這番徹的理解之語中,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傾瀉的閘口。
滾燙的熱意瞬間湧上眼眶,視線立刻變得模糊。
從未想過,在這波譎雲詭、人心似鬼的朝堂與深宮漩渦之中,在這是陷阱、步步需算計的地方,居然還有人能如此毫無保留地信任,如此清晰地看竭力維持平靜外表下的本心。
這份信任,乾淨得如同初雪,純粹得不染塵埃,卻又沉重得如同山嶽,讓幾乎承不住那份貴重。
慌忙微微側過臉,用帕的邊角極快地地按了按眼角,試圖掩飾那瞬間湧上的淚意和泛紅的眼眶。
再轉回頭時,聲音雖仍帶著一無法完全制的抖,卻已浸了前所未有的和與發自肺腑的激:
“侯爺,多謝,多謝你的信任。”
千言萬語,萬般心緒,似乎都只能凝聚在這簡單卻無比真摯的道謝之中了,每一個字都沉甸甸的。
楚奕溫言道,語氣帶著安人心的力量:
“王妃其實不必特意過來解釋此事。”
“本侯從未疑心過王妃,亦不會因此事對王妃有毫芥,王妃實在不必為此掛懷。”
他越是這般坦、這般寬容、這般設地為著想,魏王妃心中那份沉甸甸的愧疚就越是洶湧澎湃,幾乎要將淹沒。
因為在心的最深,盤旋著一個更為可怕的、如同毒蛇般的猜測。
那包差點釀大禍的毒人參,其源頭,或許……或許正與的夫君,魏王有關!
這個念頭一旦浮現,便如一條冰冷的毒蛇,死死地纏繞住的心臟,噬咬著的。
每一次心跳都帶來尖銳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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