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這一次,哪怕是與天命相抗。
他也要傾盡全力,從這無的老天爺手中,為那些掙扎在生死線上的百姓,搶下更多、再多一活命的機會!
“第一批災民已至何?數目?關中現狀,到底已糜爛到何等地步?!”
帝的聲音終於響起,如冰封千年的河流下湧的暗流,表面冷靜得可怕,卻蘊含著足以瞬間摧垮堤壩、席捲一切的狂暴力量。
那驛卒的抖得好似秋風中的落葉,額頭死死抵著冰冷的地面,聲回答:
“回陛下,首批民,已至京西七十里外的灞橋!”
“他們拖家帶口,扶老攜,不下數千之眾,後續黑一片,漫山遍野而來,一眼不到頭,實在難以計數!”
“關中諸府州縣,倉廩空虛殆盡,流民洶洶,秩序漸趨崩壞,恐有民變之虞啊,陛下!”
“什麼?!數千災民已至京畿?後面還有更多?!”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臣失聲驚呼,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慌。
這訊息如在滾燙的油鍋裡潑進了一瓢冷水,整個殿堂瞬間炸開了鍋!
嗡嗡的議論聲轟然發,之前的抑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慌與焦灼。
如何安置這猝不及防、洶湧而至,並且後續可能源源不斷湧來的龐大災民隊伍,了懸在每個人頭上的、迫在眉睫的生死難題!
激烈的爭論,幾乎在驛卒話音落下的瞬間便燃開來。
老持重的左相陳炳率先出列。
他聲音洪亮如鍾,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和斷然:
“陛下!災民猶如潰堤之洪水猛,今日若憐憫放數千城,明日便有數萬、乃至十數萬災民聞風蜂擁而至,堵都堵不住!”
“上京城乃我大景之中樞,首善之地,天下仰之所!”
“若讓大量流民湧,魚龍混雜,治安如何維繫?”
“疫病一旦滋生,如何防控?”
“糧價必然飛漲失控,頃刻之間便能攪市井民生,引發全城恐慌!”
“依老臣之見,當機立斷,於城外劃定區域,搭建臨時棚戶,廣設粥棚賑濟。”
“同時派重兵嚴加管束,將流民隔絕於城外,方是保全京城、穩定大局之上策!”
他語速雖快,字字鏗鏘,顯示出強大的決心。
“陳相此言差矣!”
秦鋒幾乎在陳炳話音落下的同時便踏了出來。
他剛烈,鬚髮戟張,如被激怒的雄獅,聲音同樣洪亮有力,帶著明顯的怒意和反駁:
“城外安置?陳相說得倒是輕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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