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帶著溼熱水汽的氣音,在他耳蝸深低語:
“第三味花燭。”
那氣息拂過耳際,帶著致命的和暗示。
屏風之外,小環早已面紅耳赤,捂著自己的,連呼吸都屏住了。
踮著腳尖,像只驚的貓兒,悄無聲息地向後挪,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踩出聲響驚了裡旖旎的春。
終於退到門邊,飛快地反手帶上了沉重的雕花木門,隔絕了那一室的春意與低喃。
……
魏王府,靜心齋。
魏王手中端著一盞剛沏好的明前龍井,茶湯清澈亮,宛如一汪淺碧的山泉,映著窗外的和天。
他正將茶盞送至邊,細細品味這上好的春茶。
就在此時,厚重的門簾猛地被撞開,發出刺耳的聲響!
秦福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平日裡一不苟的冠此刻顯得有些散,臉煞白如紙。
“王爺出……出大事了!蘇明盛被執金衛帶走了,連同戶部金部司、倉部司、度支司的主事們,一口氣抓了大半個戶部!”
“罪名是……是貪汙、舞弊、勾結商倒賣糧,樁樁……樁樁都是抄家滅族的死罪啊!”
那盞溫熱的茶盞,驟然停在半空中。
魏王端盞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僵,那盞清澈的龍井便懸在了那裡。
然而,這並非那種暴怒外的變,而是像冬日冰封的湖面下洶湧的暗流。
表面依舊維持著慣常的平靜無波,甚至眼神都未有大的波,但眼底深,那深不見底的寒意與驚濤駭浪,已然翻湧災。
“你說什麼?”
秦福連忙說道:“王爺,楚奕他把整個戶部連拔起了!”
“蘇尚書、周侍郎、還有各司的主事,凡是……凡是經手過那幾筆要賬目的,一個都沒能跑掉啊!”
“啪嚓!!”
那隻價值不菲的白瓷茶盞被魏王狠狠砸在地上,瞬間四分五裂,鋒利的碎瓷片如同冰刃般四散飛濺!
他猛地從椅上彈起,作之大帶得椅子都向後挪了半寸,臉鐵青,額角青筋突突直跳,眼底抑的怒火如同火山熔岩。
其中,聲音是從咬的牙關裡出來的,嘶啞而暴烈,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怒:
“楚奕他是真的瘋了!!”
“他怎麼敢?!他怎麼敢把整個戶部連拔起?!”
“那是戶部!朝廷的錢袋子!維繫天下的命脈!他以為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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