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再出言迫，只是帶著明顯憾意味的“哦”了一聲。
“那真是可惜了。”
隨即，他利落地重新繞到椅後面，雙手穩穩地搭上推手。
“指揮使，時辰不早，該回去了。”
蕭若沒有應聲，只是再次微微偏過頭，目投向廊外。
這個混蛋！
暗暗在心裡又罵了一句，貝齒再次無意識地碾過下。
然而，連自己都未曾察覺，這句無聲的斥罵裡，竟沒有半分真正的、純粹的怒意。
反而夾雜著一連自己都未曾理清的、被強行抑的混心緒。
很快。
楚奕推著椅，沿著長廊緩緩前行。
一從廊柱的隙中斜進來，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湖風吹過，帶來幾片落葉，飄落在椅的扶手上。
“唰！”
蕭若出手，輕輕拂去那片落葉，指尖卻不經意地到了楚奕搭在推手上的手指。
的手指猛地了回去，像被燙到了一般。
楚奕低頭看了一眼，只看到繃的側臉和微微的睫。
他沒有說話，只是角微微揚起，將椅推得更穩了些。
……
詔獄深。
溼冰冷的石壁彷彿能滲出水來，濃重的黴腐氣味混合著淡淡的、揮之不去的鐵鏽腥氣。
幾支在壁上的火把是唯一的源，昏黃跳躍的火苗在凹凸不平的牆壁上投下巨大而扭曲、不斷搖曳的猙獰黑影。
楚奕沉默地踏下最後一階冰冷糙的石階，靴底落在溼的地面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燕小六提著一盞昏黃的燈籠，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後。
守門的獄卒見到楚奕的影在微弱的線下顯現，臉上立刻堆滿了敬畏與諂。
他慌忙掏出沉重的鑰匙，手忙腳地去開那鏽跡斑斑、佈滿汙垢的巨大鐵鎖。
牢房線昏暗，只有甬道里進來的微弱火勉強勾勒出部的廓。
楚奕一眼便看見了那個蜷在角落草堆上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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