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基地闖三國》第268章 劉宏病重(1)

作者:安安靜靜看書書·7個月前

皇宮,永安殿偏廊的青磚地裡還凝著昨夜的霜氣,簷角銅鈴在料峭春風裡偶爾發出一聲滯的輕響,像極了此刻黃忠攥的拳頭上,指節泛白時骨骼發出的細微聲響。他剛跟著侍走出殿門,靴底碾過階前一片半枯的梧桐葉,那葉片脆得不堪一擊,“咔嚓” 一聲碎在原地,竟讓他莫名想起方才在殿窺見的皇帝劉宏的模樣 —— 明黃帳幔掀開的剎那,臥在龍榻上的天子面蠟黃如陳年宣紙,顴骨卻著不正常的紅,呼吸時口起伏微弱得像風中殘燭,連太醫們診脈時垂落的袖,都比尋常時候抖得更厲害。

“漢升兄,” 徐庶的聲音從後傳來,他刻意低了語調,卻掩不住話音裡的急促,“方才李常侍那幾句‘龍違和,需靜養避客’,你聽著不覺得蹊蹺?” 徐庶快步追上黃忠,寬大的儒衫下襬掃過廊柱,帶起一積塵。他方才在殿外候著時,特意留意了太醫署的人進出,其中一個相的醫侍不注意,朝他遞了個眼神,那眼神里的驚懼,絕非 “違和” 二字能概括。

黃忠停下腳步,側過看向徐庶,眉頭擰一道深紋。他今年已近五旬,鬢角早生華髮,卻依舊姿拔如松,只是此刻臉上沒了往日的沉穩,眼底翻湧著焦慮:“元直,你我在待了三月,為的是替玄菟郡求撥冬糧草,可如今……” 他話沒說完,目不自覺飄向永安殿的方向,殿門值守的羽林衛比往日多了三倍,個個神凝重,手按刀柄,連風吹過甲冑的聲音都張。

徐庶抬手按住黃忠的胳膊,示意他到廊下僻靜說話。兩人走到一雕著盤龍的石柱旁,徐庶低聲音:“方才醫趁人不注意,跟我說陛下已三日不能進食,高熱不退,太醫們束手無策,只是瞞著外朝。你想,是帝都,一旦陛下龍馭上賓,朝野必 —— 董卓那廝在西涼擁兵自重,袁紹、曹等人各有盤算,到時候刀兵四起,咱們在多待一日,就多一分危險。玄菟郡遠在遼東,雖地邊陲,卻還安穩,必須儘快回去。”

黃忠聞言,心臟猛地一沉。他並非不知朝堂局勢,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玄菟郡太守公孫度待他不薄,去年他因在家鄉遭豪強欺,攜家眷投奔公孫度,被任命為校尉,負責訓練郡兵;徐庶則是因避戰從潁川來到遼東,被公孫度請為幕僚,兩人此次一同來,本是為郡裡申領資,卻不想撞上這等大事。“你的意思是,今夜就走?” 黃忠問道,聲音裡帶著一急切。

“必須今夜。” 徐庶點頭,眼神堅定,“若是等到明日,說不定宮門就會戒嚴,到時候想走都走不了。咱們先回客棧,帶上隨行李和之前申領到的部分糧草,即刻啟程。從到玄菟郡,走驛道至要二十日,夜間趕路能快些,也能避開可能的盤查。”

黃忠沒有猶豫,重重點頭:“好,就聽你的。我去牽馬,你去收拾東西,咱們在客棧門口匯合,作要快,別驚旁人。” 說罷,他轉就朝宮門外走去,步伐比來時快了許多,腰間的佩劍隨著作輕輕晃,劍鞘上的銅飾撞發出輕微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宮苑裡顯得格外清晰。

徐庶看著黃忠的背影消失在廊盡頭,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袍,快步朝宮門外的客棧走去。他心裡清楚,此次返程絕不容易 —— 城外的驛道雖平整,卻常有盜匪出沒,更何況如今局勢不明,沿途的關卡說不定會加強盤查。他必須儘快趕到客棧,把重要的文書和之前抄錄的遼東地形圖紙收好,這些都是公孫度代他務必帶回的東西,絕不能丟失。

半個時辰後,城西南角的 “悅來客棧” 門口,兩匹駿馬已經備好。黃忠牽著自己的烏騅馬,馬背上馱著兩個沉甸甸的包袱,裡面裝著乾糧、水囊和幾件換洗,還有他的弓箭和盔甲 —— 盔甲是他特意簡過的,只帶了輕便的皮甲,重鎧太過笨重,不適合長途奔襲。徐庶則牽著一匹黃驃馬,馬背上除了行李,還有一個小小的木箱,裡面裝著文書和圖紙,他特意用布條把木箱捆得嚴嚴實實,綁在馬鞍側面,生怕路上顛簸損壞。

“都收拾好了?” 黃忠問道,抬手拍了拍馬脖子,烏騅馬打了個響鼻,似乎也察覺到主人的急切。

徐庶點頭,翻上馬:“都好了,糧草夠咱們路上吃十日,剩下的到前面郡縣再補。咱們從南門走,那裡離驛道最近,而且夜間守衛相對鬆些。” 說罷,他雙輕輕一夾馬腹,黃驃馬緩緩邁開步子,朝南門方向走去。黃忠隨其後,烏騅馬邁著穩健的步伐,跟在黃驃馬後。

此時的城,天剛黑,街上的行人已經不多,只有零星幾家店鋪還亮著燈,夥計們正忙著收拾門板。街邊的燈籠發出昏黃的,照在青石板路上,拉出長長的影子。兩人儘量放慢速度,裝作尋常趕路的旅人,避免引起巡邏士兵的注意。沿途偶爾遇到巡夜的亭卒,徐庶都提前拿出公孫度開的郡府文書,說是奉太守之命急返回遼東,亭卒們看了文書,又打量了兩人一番,見他們著整齊,不像是歹人,便沒多盤問,放他們過去了。

走到南門時,城門已經開始關閉,只剩下一道窄。守門計程車兵正準備推上門扇,見兩人騎馬過來,立刻舉起長矛攔住:“站住!夜後城門關閉,不得出,明日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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