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明明以為是在給孩子賣為僕，卻看上去有些期待和高興的夫婦，賽迦有些沉默。
雖然說不是不能理解他們的想法……
給人家當僕役又苦又累？
真要說累，左右家裡沒條件送孩子去讀書認字，將來外面大把的活比給人家當僕役更苦更累，條件還沒那麼好，就這，還未必能爭得過人家呢。
更何況，這種買回去從小培養的孩子，將來也不是當普通僕役，夠不上本。
更大的可能是給人家當伴讀書、陪嫁丫鬟，待遇地位還比一般的僕役更好，運氣好、機靈些，將來就是人家家裡的管家和嬤嬤。
這對於這些連讓孩子去讀書都做不到的家庭而言，甚至可以稱得上是階級越了。
“真是……萬惡的封建時代啊。”
賽迦沒有和他們多解釋什麼，他們聽不懂、理解不了，況且就算聽懂了、能理解，對他們而言也不是好事。
知道的太多，但卻沒能力改變現狀，反而比什麼都不知道更加痛苦。
一路上走來，賽迦從那些關心孩子去、擔心賽迦是騙子的家長分說清楚，收下幾個孩子，又用錢和糧食買下了許多孩子、在道旁撿了幾個被棄的孩子。
當最後一封請帖被神子送出，賽迦看了眼懷裡喝了點米湯卻依然虛弱得連哭都沒有什麼靜的嬰兒搖了搖頭：
“沒有為求法者的資質……讓你待在山上，是福是禍呢？”
不然，在山下建一個村子？
賽迦的腦海中思索著合適的理方法，不管怎麼說，總不能扔回路邊吧？
回到忘川院，相比於之前高浩他們在山上的時候，現在的忘川院那一個熱鬧……各種小孩子的聲音此起彼伏。
先前高浩他們在時，賽迦還沒有大肆收徒，或者說他都沒有出過三川鎮，院只有三個弟子，最小的七歲，最大的十四。
而現在多出來的百十個弟子裡，最大的十七，第二大的十三，然後第三大的就掉到八歲了，一直到賽迦懷裡這個看上去剛出生不到一歲的都有。
其中多得是正在狗都嫌的年紀，也就是出讓他們不像未來的熊孩子那麼皮，要不然現在院還能吵上幾十倍。
“師父，又有新的弟子了嗎？”
迎上來的正是院裡年紀最大的弟子石二，他有些好奇地看著賽迦懷中的嬰兒，有些慨又有些好奇。
這樣大小的孩子，在外頭可活不了多久，能遇上師父真是命好，也不知道是師弟還是師妹。
然而讓石二有些疑的是，師父看著那個嬰兒沉默了許久，隨後才開口道：
“這不是為師的弟子，他沒有為求法者的資質，留在山上是禍非福。”
整座山上都是求法者，就他一個普通人，那覺恐怕會和費爾奇差不多。
之前賽迦也不是沒遇到過沒有求法者資質的孩子，但那些孩子都有自己行的能力，再怎麼難活，終究也是自己的緣法，賽迦不管也就不管了。
但這個孩子太小了，被賽迦發現的時候真的離死就差幾分鐘了，賽迦在一旁等了幾分鐘，最終還是把他抱了回來。
他就是這個孩子的最後一道緣法，他不把這孩子抱回來，這孩子肯定就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