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楚靈芸抬起眼眸，“福妃的雙生子應該是要生了吧，這都快夏天了。”
“是，待福妃娘娘產子之後，奴婢立即給公主報信。”
“我也不大在意這個，”楚靈芸想了想說，“你就在承歡殿中待著吧，不必給我送信了，宮中一切靜端王會知道的。”
緗荷皺眉頭問道：“公主打算幾時回來呢？”
“我會在齊國先住上一段時間，等到新君繼位再回來，”楚靈芸舒舒服服地睡到床上，“到時候我就是長公主了。”
緗荷見到歡喜的模樣，心也跟著輕快起來，“那奴婢就等著公主。”
“你可要在宮中好好的，再盯盯西戎那邊有沒有往這裡送細作，”楚靈芸低頭沉一番，又對笑笑說，“這五年來咱們都是在一塊的，突然分開倒有些傷。”
緗荷衝安地笑道：“公主不必傷，奴婢前幾日偶爾看過皇上，見他氣不如往常，怕是夜夜與新妃廝混沒注意罷了，新君繼位指日可待啊。”
“皇上不行了？”楚靈芸轉了轉眼珠，眼底閃過一狠，“那他還得多撐幾年啊，福妃娘娘的孩子還沒出世了，要是真讓一輩子都沒有過他的和儀夫人的兒子繼位，我怕皇陵裡的侍衛都不住他的棺材蓋。”
緗荷捂笑道：“公主的話可別讓旁人聽到了，這可是大逆不道的話啊。”
“我這樣的話不知說過多句，也沒見哪個說去，”楚靈芸嗤笑一聲，“就說那端王，他心裡想的也是和我一樣，難道他就是個孝子嗎。”
緗荷幫掖掖被角，含笑道：“公主今日早點睡吧，明日趙小姐來了，還要把弄進轎子裡呢。”
楚靈芸點點頭，在床上翻了個，疲倦地閉上雙眼。
皇上聽著旁趙婕妤發出均勻的呼吸聲，確定忙碌了多日的已經進了夢鄉，便翻開被子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老太監在宮門口等候多時，他迎上來恭敬問道：“皇上這會子還是要去鸞宮嗎？”
“月朗星稀夜，”皇上抬起頭向夜空，把手背在後，“去一趟吧，朕在去看看，等公主到齊國後，就把宮殿推倒重砌吧。”
老太監點點頭，扶著皇上登上轎子。
皇上的隨著轎子一顛一顛，面上波瀾不驚手指卻在不斷地數著佛珠。
“皇上，鸞宮到了。”老太監在外面低低地說了一聲。
“嗯。”皇上掩去眼中的落寞之，扶著老太監的手臂走下轎子。
鸞宮籠罩在一片夜中，他只能看到一個大致的宮殿廓和萬千條隨風飛舞的柳。
“朕在宮裡的柳樹是不是種的太多了？”
老太監笑道：“皇上喜歡柳樹種多一些也無妨，只是有些娘娘子不好嗅著柳絮容易嗆著。”
皇上幽幽地看了一眼邊上的柳樹，說道：“既然如此，就砍去一些吧。”
他一路腳步不停地走到鸞宮，這恐怕是後宮裡唯一能夠儲存下來的斷壁殘垣了。
“鄱公主明個就要走了。”
“是，”老太監低聲道，“皇上今日怎麼不去見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