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如妃這是出了大事，人怎麼會不高興，”陳萬千含笑道，“皇上十分利索地就從燕宜宮出來了，也沒見人說過什麼，就乖乖地待著寢宮裡。”
“燕宜宮？”羅凝海皺起眉頭，這麼進行得這樣快，一下就星樓轉移到燕宜宮了。
蘇如霜的一雙眼睛佈滿，像是熬了許多個夜晚沒有睡覺一般，額間臉上都是細的汗珠，顆顆順著耳際落到枕巾上，一張掌大的小臉慘白得瘮人，猶如被走了全的，抬起一隻瘦弱細長的手，幽幽地搭在半空中，用低沉的聲音問道：“我的孩子呢，你們有沒有救活我的孩子？”
醫惴惴不安地跪在床邊，“娘娘，微臣無能，沒能夠幫娘娘保住龍胎，微臣願意娘娘責罰。”
“我的孩子，”蘇如霜的瞳孔一點點睜大，眼眸變得空的，充滿著絕與無助，一聲悲鳴盪出嚨，“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沒有了......”
“娘娘千萬要節哀順變，娘娘還這樣年輕，還有的是機會，”全然不知的醫語勸道，“龍胎總是會有的，先要母健康才可以。”
羅凝海隔著一層幔帳站在外面，幾乎要笑出聲來，蘇如霜懷上龍胎已是不大可能的事，現在上天開眼沒能保住的孩子，以後再懷上的機會幾多渺小，恐怕一輩子都要活在失去了第一個孩子的影中了，想想當真是痛快。
蘇如霜的肩膀起起伏伏，伏在床沿邊泣了半晌，抬起臉來又是一雙滿載仇恨的眼眸，“丁語嫣那個毒婦呢，現在在什麼地方？”
宮莫名其妙地回答道：“謹才人聽見娘娘沒了孩子，在外面哭了一會就回到自己的寢殿中去了，娘娘要見才人嗎？”
“本宮何止要見，”蘇如霜咬牙切齒地說道，“本宮還要殺了，將的剁碎了餵狗。”
宮被突如其來的狠嚇到，連忙解釋了幾句，“娘娘，可是才人見你不適，第一個去醫，到鍾翠宮請來德妃娘娘的，娘娘怎麼要殺了呢，才人是善人啊。”
“你給本宮住口，”蘇如霜雙手攥了被子，從床上滾落下來，“去給本宮把押過來，本宮死無葬之地，去給我的孩子陪葬。”
宮小心翼翼地扶住抖不已的，“娘娘當心啊，皇上馬上就要過來了，他要來看娘娘呢。”
“本宮見他做什麼，”蘇如霜倒了幾口涼氣，眼睛紅通通的，“他連自己的孩子都保護不了，他能過來做什麼，走過場的事本宮是不用了，他去鍾翠宮走吧。”
這如妃娘娘不會是好不容易懷上了孩子，現在了打擊，一下子瘋了吧。宮急道：“可皇上進宮，娘娘總不能趕走吧，還是要見過皇上的，至於謹才人的事也要給皇上定奪。”
“他什麼用都沒有，只知道一味地逃避或者是裝聾作啞，”蘇如霜幾乎是將這幾個字怒吼出來，“他簡直是不配為人父，更不配為人夫！”
羅凝海在外面聽得正在興頭上，最後面這幾句簡直是點睛之筆，當今皇上的確是位沒有什麼用的人，不過蘇如霜這樣毫不遮掩地說出來，倒是很想讓皇上聽到。
“娘娘，”宮差點去捂住的，“娘娘可千萬不要說，皇上馬上就要來了。”
“本宮的孩子都沒了，他再來還有什麼用，”蘇如霜灰心喪氣地垂下頭，“你們都出去吧，本宮要一個人冷靜一下。”
宮咬咬，見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也只好乖乖閉下去了。
蘇如霜眼眸中醞釀著一場暴風雨，面上卻是一派的平靜祥和，幾乎看不出是剛剛失去孩子的人，但這樣強烈剋制下的靜謐是最讓人害怕恐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