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忘塵大師披僧袍,鬚髮皆白,面容慈悲卻帶著凜然的正氣,此刻正雙目圓睜,周佛乍現,一套剛猛無儔的羅漢拳被他舞得虎虎生風,罡風陣陣。
那套拳,拳風呼嘯,震得周遭青竹搖晃,拳勢大開大合,剛勁十足,每一拳揮出都帶著千鈞之力,接連幾番出擊,便連番挑落了好幾名衝上前的忍者,忍者的招式上他的拳風,竟被震得連連退步,足見其力深厚。
忘塵大師拳勢剛猛,唐墨塵則暗刁鑽,二人雖未言語,卻早已形絕佳默契配合,互相遞招,攻守錯。
忘塵大師正面撼忍者眾,以剛猛拳路撕開敵方突進的攻勢,唐墨塵則側方游擊襲,暗準補刀,二人相輔相,不斷將撲上來的忍者擊斃,周遭倒下的忍者越來越多,敵方氣勢漸現萎靡。
激戰之中,唐墨塵眼觀六路,藉著茂竹林的層層掩護,如夜梟般神出鬼沒,形在竹影間輾轉匿,足尖輕點竹枝,姿輕盈如燕,一雙銳目死死盯著前忍者的招式破綻,找準那轉瞬即逝的空隙,他眸一沉,手腕猛地發力,千機匣瞬間出一片集如暴雨的銀針,銀針帶著破空銳響,鋪天蓋地退前一眾忍者。
趁那忍者們哇哇,慌格擋之際,他當即施展唐門獨門輕功,形如離弦之箭,腳尖借力點在竹幹上,飛速朝著竹林高掠去,不過瞬息便立於壯的竹枝之上,居高臨下佔據絕佳優勢。
立於竹巔,視野廣闊,唐墨塵將下方戰局盡收眼底,他抬手拭去角沾染的沫,眼神瞬間如鷹般銳利,手中千機匣片刻不停,不斷從側翼出暗,“嗖嗖嗖”連發,準襲向圍攻忘塵大師的忍者,為其分擔力。
有了他的高空支援,下方的唐門刺客們也逐漸找回戰鬥優勢,招式攻防愈發凌厲,一步步收包圍圈,開始徹底制住負隅頑抗的忍者。
那忍者頭領藏於忍者群中,黑巾下的眼神里滿是鷙與慌,眼見己方弟子接連倒地,隊伍損失慘重,再纏鬥下去必定全軍覆沒,他心底驚怒錯,卻也深知此時大勢已去,當即不敢再多做停留,猛地指打出口哨,哨聲尖銳刺耳,在竹林間迴盪。
聽到指令之時,殘餘的數名忍者立刻掏出腰間的煙霧彈,狠狠砸在地上,只聽“啪”的一聲脆響,煙霧彈瞬間炸開,濃稠白的煙霧驟然四起,瞬間瀰漫了整片廝殺之地,遮擋住所有人的視線。
趁著煙霧瀰漫的混時機,殘餘忍者們背靠背協力結抵擋撤退之勢,藉著陣陣濃煙的掩護,力衝破唐門刺客們佈下的重重包圍,疾步匆匆朝著林深逃竄,不過片刻便徹底消失在竹影林之中,如泥牛海再也尋不見蹤跡。
風漸漸平息,竹林重歸寂靜,只留下滿地痕狼藉:折斷的青竹翠葉散落一地,兵刃殘片混雜在泊之中,削扯的布料被鮮浸,黏在泥土裡,空氣中那腥味久久不去,殘存的廝殺痕跡目驚心,訴說著方才那場驚心魄的鏖戰。
……
獲救的沈驚鴻只覺渾筋骨寸寸斷裂般劇痛,氣翻湧得口沉悶嘔,意識浸泡在黑暗中浮浮沉沉,再也撐不住,眼皮重重一閉,徹底昏死過去。
一片朦朧之際,沈驚鴻沉浸在寬厚溫熱的懷抱,黑猿的那張臂彎厚實且,帶著山林間草木與的淡淡氣息,穩穩托住他癱的軀,而後足尖一點,縱一躍便是數丈開外,形疾掠如利箭般穿梭在崇山峻嶺之間,撕泉踏,逐風而行,一路飛馳,不留半點蹤跡。
待得沈驚鴻再度睜開雙眼,那沉重的眼皮似有千斤重,他費力掀開一條時,才發覺已然過去了一天一夜!
周盡是暖意融融,自己正安臥在一張鋪著棉緞的雕花錦塌之上,那面料細膩,著淡淡的異香,可渾傷痛蝕骨並未消減,每一寸都還殘留著劇痛,雙更是腫脹得嚴重,稍微淺淺一,便牽扯著撕裂筋骨一般讓他忍不住倒一口冷氣。
屋一片昏暗,只亮著兩盞微搖曳的油燈,影影綽綽間映出周遭陌生的陳設,他咬著牙,強撐著痠無力的子想要坐起,剛一,便見兩位著西域服飾的子緩步上前,姿婀娜,腳步娉婷,襬綴著細碎的銀飾,走間輕響悅耳,二人齊齊俯,向他行著標準的西域禮儀,聲音婉道:“沈爺,您醒了。”
沈驚鴻撐著錦塌的手微微發,目掃過屋,滿眼皆是番邦西域的獨特裝飾,壁掛著紋理斑斕的織毯,案几擺著奇巧的琉璃皿,與他“想象”中的屠蟒幫的陳設截然不同,心頭疑竇叢生,聲音虛弱輕緩,略帶沙啞,低聲問道:“這是哪裡?此地……難道不是屠蟒幫?”
那兩位西域子聞言,淺淺對視一眼,眸中閃過一狡黠,隨即掩咯咯輕笑起來,笑聲清脆卻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二人連忙上前一步,輕輕攙扶住他搖搖墜的子,聲應道:“沈爺說是,那便是吧。”
“什麼是不是?”沈驚鴻眉頭愈,心中疑雲更重,下意識抬手了脹痛裂的腦袋,紛的記憶碎片即刻湧上心頭,瞬間想起了昏迷前的場景,他急切地攥住子的袖,眼神滿是急切焦灼,“對了,那冷爺和夏爺呢?他們二人去了何?快,快帶我去見他們!”
“沈爺莫急,冷爺早有吩咐,說您傷勢極重,需得先吃些飯食,換上乾爽舒適的,再去見二位爺也不遲,若是子撐不住,反倒會誤了事。”
其中一位子聲勸,語氣恭敬,眼底裡滿是關切。
沈驚鴻卻哪裡坐得住,他的疼痛早已被心中焦急蓋過,猛地一擺手想要掙開子的攙扶,語氣急切又帶著幾分躁意:“不必了!我子真的無大礙,有些事耽誤不得,現下就帶我去見二位爺,晚了怕是要出變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