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恐懼總會在閉黑暗的環境中加深,恐懼蔓延,心裡堅守的防線就會被擊潰。
更遑論陸澤林了很多罪,這時候不吃不喝,怕是也堅持不住。
審訊組的人商量過,陸澤林就這麼耗,耗盡他最後一點意志,一個地球人,能瞞天過海藏著一個外星人,真是荒謬又刺激。
陸澤林實在困了,就走到桌邊,雙手撐在桌面上,閉著眼睛養神,偶爾,他只需要眯一分鐘,便能熬得久一點。
那時候審訊員嘲笑他:“你現在聲名狼藉,全世界都知道你要死了,要不然,你乾脆死了。”
他沒理,就這樣熬著,他也要撐下去。
只要這些人不放棄折磨他,就說明還沒有找到唯一和孩子。
他就靠著這個信念,也一定能撐住。
突然審訊室的門開啟。
他眼睛發花,看不清,只能看見兩團人影,一高一矮,高的是個人,戴著帽子。
矮的,估計就是個兩三歲的孩子。
陸澤林蹙眉,他呼吸漸漸加快,收回撐在桌面上的手,站了起來。
不敢喊名字,“你們走,這裡面有監控!”
他聲音不大,卻低低的帶著斥責的重音。
門,自關上,沒有聲音。
“他們看不見,所有的監控都停留一在前一分鐘。”
陸唯一朝著陸澤林走過去,“我來帶你走。”
“不能。”陸澤林退後一步,“你們走,不用理會我。”
“為什麼不能?我能進來這裡,也能帶你出去,沒有任何人可以抓住我們。”
陸澤林自然不會走,他這樣憑空消失,不等於告訴國際科研組織里那些想要研究外星人的激進派,他和外星人一定有牽連?“我不能走,我要洗我的罪名。”
“你為什麼不肯承認,你是為了我?”陸唯一已經拉著孩子走到了陸澤林的跟前。
拿下帽子,一頭栗的長髮泛著淡淡的金,在夜裡就像點了微弱的亮。
可以更清楚的看見他的蒼白和憔悴。
心疼,很疼。
陸澤林這才猛然驚覺,什麼都想起來了?那……的激素?
恐懼這時候才從陸澤林的心裡逐漸加深起來,“我從來沒有為了你。”
“你給我整容,只是想讓我有個份,以後可以正大明的出去見見太,不是嗎?”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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