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們第一次去西北拍的照片。”翻到一頁,“那時候你還留長頭髮。”
“我那時候年輕。”
“現在也不老。”
“但你更好看了。”
忍不住笑出聲:“這話聽起來像敷衍。”
“是真的。”我看著,“你現在的笑,是歲月留下來的。”
靜靜看著我,過了一會兒,輕聲說:“周磊,我有時候真的怕。”
“怕什麼?”
“怕這一切太好,好得像夢。”
“那就別醒。”
“可夢總會醒啊。”
“那我們就再睡一場,夢還會繼續。”
笑了,靠在我肩上。雨聲越來越細,像風在訴說什麼。
——
凌晨,我醒來時,在窗邊。月灑在的側臉上,眼神平靜得有點陌生。
“怎麼還不睡?”我問。
“睡不著。”
“又在想什麼?”
“想風。”
“風?”
“嗯,我在想,風是不是也會記得它吹過的地方。”
我走過去,輕輕擁住。靠在我懷裡,聲音低低的:“如果有一天我離開這兒,你不要太難過,好嗎?”
我皺眉:“別說這種話。”
“我只是說‘如果’。”
“那我也回答你——如果你走,我就追。”
沉默了一會兒,輕輕笑了。那笑比風還輕,卻在我心裡留下了深深的印痕。
——
終於睡下。我坐在床邊,看著窗外被風吹得搖晃的樹影。忽然想起前幾天說過的一句話——“風是有方向的,但人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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