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屋子裡很安靜。
只有輕輕的呼吸聲，還有偶爾的一點細微靜。燈沒有全開，只留了一盞小夜燈，很，剛好能看清床邊的一切。
陳阿姨已經醒了。
幾乎是被一種“覺”醒的。還沒等嬰兒真正哭出來，就已經坐起，輕輕走過去，把孩子抱起來。
“醒了啊，不急不急。”
的聲音很低，像是在哄空氣。
孩子還沒完全睜眼，手指蜷著，在懷裡輕輕。練地調整姿勢，拍背、觀察、判斷是了還是不舒服。作不快，卻很穩。
五十歲，是一名月嫂。
做了十多年。
最早不是幹這個的。年輕時在廠裡上班，後來廠子關了，做過保潔、幫人做飯。再後來，有人介紹去照顧產婦，才慢慢接這一行。
一開始，很張。
新生兒太小了，的，連抱都要小心。產婦緒起伏大，有時候一句話不對，就會紅了眼。常常一整天繃著，生怕出錯。
有一次，幫一個新手媽媽給孩子洗澡。
水溫剛剛好，卻反覆試了好幾次。孩子在水裡輕輕，的手有點發抖。那天晚上，回去之後，自己在家拿個枕頭練了很久。
後來慢慢就了。
現在，只要一看，就知道孩子大概什麼況。哭聲的高低、節奏的快慢，甚至呼吸的細微變化，都能分辨。
“聽久了，就知道了。”說。
的工作，是住進別人家裡。
一般是一個月，二十四小時都在。照顧產婦、照顧孩子，還要做一些簡單的家務。的時間幾乎不屬於自己。
白天忙，晚上更忙。
夜裡要起來好幾次，有時候剛躺下，又被醒。已經習慣了淺睡，哪怕一點靜，也能立刻醒過來。
“不能睡太沉。”說。
見過很多家庭。
有的氣氛張，婆媳之間小心翼翼；有的很溫和，大家說話都輕聲細語；也有的表面平靜，但緒在暗流。
不參與。
不評價，不站隊，只是把自己的事做好。有時候產婦緒低落，會多說幾句安；有時候家裡有人爭執，就帶著孩子去另一個房間。
“我在，是讓事更順一點。”說。
也見過很多不同的“第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