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下來，城市看起來很安靜。
但有些地方，從來不真正安靜。
陳峻坐在車裡，沒有開燈。前方是一條普通的街，路燈亮著，人來人往，看不出什麼異常。
“再等等。”他說。
他三十八歲，緝毒警察。
這份工作，很有“明顯”的開始。
更多時候，是從線索一點點往前推。一個電話，一次異常的易，一段反覆出現的軌跡。
“拼起來，才有形。”他說。
他剛進這個崗位時，以為行會很直接——跟蹤、抓捕、結束。
後來才發現，大部分時間是在等待。
等一個人出現，等一個時間點對上，等資訊變得足夠清晰。這個過程可能很長，也可能隨時中斷。
“急不得。”他說。
他的日常，不固定。
有時候連續幾天在外，有時候又突然空下來。但這種“空”，只是表面。腦子裡一直在整理資訊，把零散的片段拼接起來。
他習慣記細節。
一個人走路的方式，一個地方的出時間，一句不太對勁的話。這些看起來不起眼，但可能在關鍵時刻起作用。
“差別就在這兒。”他說。
他和同事之間，很說多餘的話。
分工明確，各自負責一部分。行的時候，更是靠默契。誰先，誰補位，很多都是提前約定好的。
“不能出錯。”他說。
他見過危險。
不是那種持續的張，而是突然的一刻。況變化很快，沒有太多時間反應。那種時候，訓練和經驗會接管。
事後才會意識到剛才有多險。
“當時顧不上想。”他說。
他也見過很多被捲進來的人。
有的是主，有的是被帶進去的。有年輕人，也有已經家的人。每一條線背後，都不是簡單的故事。
他不去評價太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