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才一直在安靜喝茶,一邊喝茶一邊留意下面的張公子。
張公子攤開字條時,王秀才也恰好看到了那兩行詩,看完,他不由地笑了笑。
寶風的嫂子果然不簡單,居然能用這樣的詩來諷刺張公子。
同時,王秀才對葉小嫻的欽佩又增加了幾分。
這時,李紅梅也端著王秀才的菜上來了,一邊將那些菜放到王秀才面前,一邊笑著道:“王先生,我家葉子說,等會您吃完飯先別走,有一些事想跟你商量。”
王秀才寵若驚。
葉小嫻要找他?
李紅梅便笑著解釋:“是關於寶風的事啦,是什麼事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跟您談談寶風的學習吧,唉,學習這些事我也不懂的,全靠我家葉子費心,也靠王先生您費心。”
“寶風娘言重了,在下只是盡一個先生之職罷了。”王秀才謙虛地道。
“那王先生您慢吃,等會我再讓葉子過來。”
......
樓下的張公子把字條攤開後,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葉小嫻這詩裡面有什麼意思,但是張公子又是識字的,見到上面有“相思淚”、“庭院”之類的字,他便問阿阿瘦:“你說,葉小娘子是不是地惦記我啊?你看這相思,這庭院,說明經常在庭院裡面思念我呢,你們說是不是?”
阿連字都不識,阿瘦也僅認識“三、五、一”這幾個字,可他們偏要不懂裝懂,並連連點頭:“對的對的,那小廚娘一定是喜歡張公子喜歡得的。”
張公子那雙小眼睛咕嚕咕嚕地轉著:“這麼說,我有戲了,不如我等下就把葉小娘子約出來,然後......”
阿搶答道:“張公子,您想去同福客棧呢?還是悅來客棧呢?咱縣的幾間客棧隨你選,我可以先幫你訂好房間的。”
張公子竟然還真的在想了:“同福客棧的地板經常打臘,上回我差點沒被倒,悅來客棧那掌櫃的經常往上灑香,燻得我想打噴嚏,去君來客棧吧......”
樓上,王秀才聽到張公子的言論,他的眉頭一直皺著。
葉小嫻聰明是聰明,但高估了張公子的領悟能力,張公子覺得,自己應該下去提點提點。
他索放下筷子,再直接下樓,到了張公子面前後,他禮貌地鞠了個躬,再對張公子道:“這位公子,我也是進店吃飯的,剛剛聽到三位在詩,在下不才,也是個讀書人,想借您的詩來拜讀一下,不知張公子願不願意?”
張公子正準備找一個讀書人來替他解釋呢,現在王秀才下來了,他趕將那張字條遞過去:“那你趕替我講解一下,這幾行詩是什麼意思?”
王秀才裝作認真地看了一會兒,接著道:“噢,這幾句詩我知道,這是大詩人蘇東坡和他妹妹蘇小妹互相調侃的詩,這未出庭院三五步,額頭已到畫堂前,說的是一個人的額頭太突出了,還沒走到門口,額頭就已經撞到門上了。這去年一滴相思淚,至今未到耳腮邊,說的是一個人臉像臉盆那麼大,去年流了一滴淚,到現在都沒有耳邊呢。”
張公子聽罷,先是愣,然後是氣,他騰地站起來,一把抓住王秀才的領:“真的是這樣的嗎?”
王秀才道:“在下是讀書人,怎麼會騙您?不信您可以問問別的讀書人,這解釋肯定都是一樣的。”
張公子氣憤地放開王秀才,再氣道:“滾!”
王秀才便回到了雅座上。
而櫃檯上,簫寶珠從頭到尾都看著王秀的表現,知道王秀才是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