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他重新坐下，眼神複雜地看著他們，“你們今日找老夫，想要什麼？”
許雲歸正道：“不敢要什麼。只希老將軍知道，這世上還有一群人，不願跪著死，只想站著生。若將來風浪太大，或許......還需老將軍說幾句公道話。”
孫老將軍盯著，良久，緩緩點頭，“老夫雖老，但眼不瞎。你們......好自為之。”
說罷，起離去，背影蕭索卻拔。
他走了沒一會兒，李夫子便來了。
老先生年約五十，清瘦矍鑠，穿著半舊儒衫，進來後先看了看許雲歸和顧無咎。
雙方都沒開口。
李夫子臉變幻，掙扎良久，才長嘆一聲，“禮崩樂壞，禮崩樂壞啊......可即便朝廷有錯，爾等擅刀兵，終非正道。”
許雲歸聞言，拱手道：“夫子，若有一惡霸日日欺辱鄉鄰，搶其糧，辱其妻，府不管，反與惡霸分贓，鄉民忍無可忍，起反抗，這是否也算‘非正道’？”
李夫子語塞。
“我們非好戰之人，”許雲歸語氣懇切，“若能安居樂業，誰願顛沛流離？若能太平度日，誰願提刀見？只是這世道，不給我們太平日子過。”
李夫子默然許久，才道：“老夫一介書生，無力迴天，但......你們若真能保一方安寧，讓孩讀書，老者善終，老夫......不會與你們為難。”
許雲歸鄭重道謝，“多謝夫子諒。”
送走李夫子，已近正午，張老員外還沒來。
“回去吧，”顧無咎起道，“他應該不會來了。”
許雲歸卻不如山，坐得筆直，“他會不會來是他的選擇，但我說了會等到日落，就不能食言。”
孫老將軍，李夫子和張老員外算是廣仁縣的代表人，這幾人但凡一個在之後給許雲歸使絆子，對就會很不利。
村裡的事都安排好了，等一等就當在這看風景了，雖然的確沒啥可看的。
一直到日頭偏西，張老員外才姍姍來遲。
張老員外年近七旬，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眼神卻清明睿智。
進亭後，他先打量了環境，又仔細看了看許雲歸和顧無咎，然後才徐徐坐下。
“你便是許秀才？”他看著許雲歸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久居上位的從容，“上吉村所為，老夫已有耳聞。”
許雲歸連忙行禮，正要開口卻被他打斷。
“老夫只問你幾個問題，你如實回答。”
“老員外請問。”
“你們要做什麼？佔地為王？割據一方？還是......有更大的心思？”
許雲歸與顧無咎對視一眼，沉聲道：“我們只想建一世中的桃源，讓跟隨我們的人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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