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陸大夫新配的‘迷神散’，混了辣椒和石灰，”許雲歸將鐵丸小心收好，“這玩意兒沾水即炸，能讓人涕淚橫流、頭暈目眩一炷香時間，雖不致命，但足夠製造混。”
又指了指許七背上的箭，“必要時，不還有這嘛。”
許七重重點頭，握了弓。
休息了半個時辰，三人再次上馬。
日頭漸高，路上行人漸多，大多面黃瘦、步履蹣跚，拖家帶口往南邊去——那是廣仁縣的方向。
偶爾有樂王府的騎兵小隊呼嘯而過，揚起漫天塵土，百姓紛紛避讓，眼神里滿是恐懼和麻木。
樂王不準百姓遷徙去廣仁縣，看見拖家帶口的都會去盤查，被盤查的百姓全都惶惶不安。
不過讓許雲歸意外的是，到的好幾個樂王府小隊，居然都只是嚴格盤查，明知那些百姓的目的地是廣仁縣，卻依舊放人走了。
【這些百姓......看起來比廣仁縣那邊慘多了】
【樂王到底徵了多稅？人都快不人形了】
【主播你看那個小孩，肚子鼓得那麼大，不會是吃了觀音土吧......】
彈幕飄過，許雲歸抿，移開視線。
不能停，不能救。
至現在不能。
午後，他們路過一個小村莊。
村口的老槐樹下，幾個老人和孩子圍著一口破鍋，鍋裡煮著些看不清的野菜糊糊。
一個瘦得只剩骨架的老婦人用木勺攪著鍋，作機械，眼神空。
許雲歸勒住馬，從鞍袋裡出幾塊雜麵餅子，下馬走過去。
老婦人警惕地抬起頭，看見手裡的餅子，渾濁的眼睛裡陡然迸發出飢的，但隨即又黯淡下去，“軍爺......我們沒糧了，真沒了......”
把許雲歸當了樂王府的兵。
“大娘，我不是兵，”許雲歸蹲下，將餅子放在鍋邊，“我們是南邊來的行商，路過討碗水喝。”
老婦人愣了愣，看看餅子，又看看許雲歸，忽然老淚縱橫，“我孫子......已經三天沒吃頓飽的了......”
旁邊一個約莫五六歲的男孩怯生生地探出頭，眼睛死死盯著餅子，口水順著角往下流。
許雲歸將餅子遞給他，男孩抓過去就往裡塞，噎得直翻白眼。
老婦人連忙拍他的背，一邊哭一邊唸叨，“慢點、慢點......”
李大山和許七也下馬，把隨帶的乾糧分給其他老人孩子。
趁這工夫，許雲歸問老婦人，“大娘，您知道府城那邊現在什麼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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