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許久，霍書同才長嘆一聲，“先生......此新政若行，華州不出三年，必天下樂土。只是......”
他面憂，“土地改制這一條，恐怕會不人的利益，那些原本田連阡陌的大戶，豈會甘心？”
他家以前就是小地主，如果誰跟他說要把他家的地全部收回去，他肯定不樂意。
當然，那是以前的他，現在的他跟在許雲歸邊，見識多了，倒是沒那麼看重那些外之了。
就像他如何都想不到，憑他一個小小生，居然有一天會為管理一個州府書吏的人一樣。
“他們不甘心，又如何？”顧無咎冷聲道，“北境三州的地主，要麼隨北蠻跑了，要麼死在戰中。
錦州本地的大戶，這段時日在雲歸治下，早已習慣了照規矩辦事，若有不服的......”
他按了按腰間劍柄，意思不言而喻。
許三瑤卻笑了，“顧將軍不必刀兵。我算過一筆賬，按這階梯永佃制，一個百畝之家，只要耕細作，繳稅後仍能盈餘不。
而且工坊、商路一開，聰明人都會轉去做生意——那可比種田賺得多。
還有啊，永佃權可以轉讓，那些實在不想種地的，賣了田產去做別的，也是一條路嘛。”
看向許雲歸，眼中滿是欽佩，“九弟這土地新政，妙就妙在‘階梯’二字。
既不讓大戶活不下去，不敢隨便鋌而走險；也不讓小戶吃不飽飯，不會不得已賣為奴。這中間的度，掐得很準。”
許雲歸微微一笑。
這哪裡是一個人想出來的？這是直播間裡無數歷史好者、經濟學網友，你一言我一語，結合歷代土地制度的敗，給湊出來的一套“合怪”方案。
既有唐代均田制的普惠，又借鑑了明代“一條鞭法”的簡化，還融了現代累進稅制的思想。
當然，能不能行，還得靠實踐。
“新政十條，今日起頒佈試行，”許雲歸環視眾人，“華州四州之地，便是我們的試驗田，哪裡不妥，隨時可改。但有一條......”
聲音陡然轉厲，“任何人，不得奉違，不得借新政之名盤剝百姓，違者，殺無赦！”
堂眾人齊齊起，肅然抱拳，“遵命！”
會議又持續了一個時辰，細化了各項新政的實施細則。
待到眾人散去時，已是午後。
許雲歸獨自站在堂前，著院中那株老梅。
顧無咎走到側，“你今日......似乎格外不同。”
“不同？”許雲歸轉頭看他，不明所以。
“以往你謀事，多是為生存，是不得不為，”顧無咎看著的眼睛，“可今日這新政十條，你卻是主在塑造一個你想看到的世道。”
許雲歸怔了怔，隨即笑了，“或許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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