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山上眾將在岳飛的帶領下加倍張的訓練,將士卒的佇列演練完畢以後,又開始訓練出手殺敵、兵配合,再然後等大陣運轉無誤之後,岳飛由將一旁觀陣的眾將納陣中。
先是命何元慶、嚴方和狄雷這六柄大錘為大陣先鋒,又將鄭懷、張立、張用、張國祥這四條大派去幫左右軍的四支隊伍。阮良和振因為只會短打的功夫,所以二人被岳飛派去了右虞侯軍中。而費淵手中一條鐵槳舞生風,要是純將步戰,竟然能和張家兄弟戰個平手,因此被派去左虞侯軍中。
這十員將加陣中之後,全心全意只顧殺敵,而王貴等人則專心統兵,維持大軍運轉。雖說只是加了十人,但是因為要保證這十人永遠為對敵前鋒,所以這大陣又重新排演一番。只是這次就容易的多了,軍士們練,眾將又都是耳聰目明之輩,像阮良幾人甚至仗著自己步伐靈活,在陣形之中閃轉騰挪,幾乎不需要軍士的移路線做什麼改變。
這邊大陣排演繁忙,趙斌這幾員將也沒閒著,眾位將軍算是玩開心了,除開一字長蛇陣、二龍出水陣這些常規陣法之外,什麼玄武陣、朱雀陣、還魂陣、天王陣、騰蛇陣各樣怪模怪樣的大陣,也不管實用不實用了,就這麼山下山上的跑起來,只把兀朮和哈蚩晃了個眼花繚。
這一日趙斌領著眾將,正從山下演陣回到牛頭山山口,眾將正一字排開,看著金營在商量布個什麼陣。忽地董芳一指這八門五花陣的開門方向:“公子,那邊金營怎麼了?是哪家援兵到了嗎?怎麼從開門殺進金營之中了?”
趙斌聞言急忙順著董芳所指的方向看去,就見一員小將,手舞一柄三停金背刀,正在金營之中左衝右殺,好在這會兀朮和哈蚩都被趙斌吸引住,一時倒是沒有發大陣。趙斌看著金營之中這員小將,心說:“不對啊,要是援兵來了暗衛怎麼沒傳信,要說不是援兵,我怎麼看著此人形如此眼”,趙斌心裡正想著呢,就見那小將前就不遠的金營之中,一隻紅羽信鴿沖天而起,直奔趙斌而來,眨眼間已然落在肩頭。
趙斌急忙取信在手,急在手中仔細觀看,只看了一眼,趙斌就將大戟拎在手中,左手一拉韁:“諸位將軍在此地稍待,請東平王坐鎮代某指揮,觀敵料陣,我去接此人出離金營!”
話音落下,高寵剛勸說,卻見趙斌已然催馬直奔金營而去。這匹墨玉嘶虎翻蹄亮掌,眨眼之間已經衝到牛頭山下,眾人只覺的一道黑影一閃而過,一旁的張奎不由得暗暗咂舌,中喃喃道:“乖乖啊,原來最近演練大陣公子這馬就沒跑開啊,這要是一心想逃,天下哪還有馬能追上啊。”
高寵看著趙斌的背影,微微笑道:“這樣不好嗎?先天立於不敗之地了啊,他的安全有時候可比勝敗重要啊。”
按下這邊山上眾將替趙斌觀敵料陣不提,再說金營之中,樓車之上的金兀朮和哈蚩,二人正在回味方才趙斌幾人所擺的騎陣呢,忽然就見一到黑奔著自己大營就撞來。金兀朮趕忙問自家軍師:“軍師,你看這是何陣法啊,怎麼先衝出一道黑,莫非是宋營之中用出什麼妖法嗎?”
哈蚩也急忙眯著雙眼向那道黑看去,一個眨眼的功夫,這已然衝到營門前了,哈蚩也看清楚趙斌的樣貌了,急忙說道:“大帥,不是妖法是趙斌一人衝下牛頭山了!”
金兀朮點點頭:“我明白了,這是霸王陣,講個一人衝鋒!”這話沒說完,就見趙斌手中大戟斜挑,正紮在金營門前的鹿砦之上,接著雙臂一用力,這實木製的鹿砦竟然凌空飛起,重重的落在金營之中,砸死一片金兵,接著趙斌大戟一揮營門應聲而倒。
金兀朮一見趙斌如此,這才反應過來,急忙一個翻躍下樓車,三步並作兩步來到赤炭火龍駒旁,也顧不得披甲了,穿著一紅袍,拎著金雀開山斧奔著趙斌就迎了上去。
等兀朮趕到前營,趙斌揮著大戟已然殺金營百步距離了,別小看這一百步,趙斌今天這大戟是抖開了,真稱得上是沾上死上亡,運氣好點的金兵死倒在不礙事的地方,還能有個整塊的殘,運氣不好的,死栽倒在趙斌前進方向上,那接著就被墨玉嘶虎踩為泥,一時間這短短百步距離,可謂泥四濺,浪翻湧。
金兀朮看著這一幕,眼都紅了,急忙高聲止住進攻的金兵,自己催馬來到趙斌面前,咬著後槽牙說道:“趙斌!豎子無禮,不講信譽,不是說好你我兩軍賭鬥破陣嗎?緣何今日又來闖我大營,殺我軍士!”
趙斌一見兀朮來了,當下也停下手中大戟,剛要說話,就見一名金營探馬來到兀朮後,跪倒塵埃:“啟稟大帥,我大營東北方向殺來一員小將,手持金刀,正在我軍中四衝殺!”
金兀朮聽聞這報,倒是沒有驚慌,而是雙目圓睜看向趙斌:“就為了這一個人?”
趙斌笑著點點頭:“就為了他!”
金兀朮見趙斌非但不反駁,反而微笑應承,一時間不由得氣結:“你你你你,你何苦來的啊!這一個人你來我營前說一聲,我不就給你了嘛,你何苦殺我這麼多士卒啊!”
趙斌聽兀朮如此說,反而一愣:“給我?不是,四太子,你現在怎麼連反抗之心都沒有了?”
金兀朮聽趙斌如此說,不由得怪眼向上一翻,心說:“我倒是想反抗,這滿營上下哪有你的對手,普通士卒圍殺這短短片刻功夫被你砍了多,整首都沒有一個”。奈何這是兩軍陣前,兀朮要是說出來金兵計程車氣也就完了,當下冷哼一聲,面一凝:“區區一員無知小將,就算放他上山,過些時日也是死路一條,既然他有報國忠心,本王讓他在死前了卻夙願又有何不可。”
趙斌看著金兀朮如此,不由得覺得好笑,當下點點頭:“既然如此,就請大帥傳令,將此人放過來吧,再阻攔下去,那邊的死傷也不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