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斌這話雖然沒說完,但一旁的趙忠卻也聽出其中意思,畢竟撻懶那邊的計策就是再毒,那也只是針對岳飛一人,雖然不知其中況,但也能猜出來是朝堂上的手段。
說句實話,憑趙家數代人的心,在臨安這麼多年的佈置,朝堂上的事還真沒有解決不了的。只要趙斌人還在,那岳飛是怎麼被抓進去的,就要怎麼被送出來,不過就是時間早晚問題,還有手段是否激烈的問題罷了。
而真正讓人心中到不安,則是哈蚩這條秘而不宣的毒計,畢竟連金兀朮都能知道哈蚩是最恨趙斌之人,那作為當事人的趙斌心中就更清楚不過了。況且如今這位大金第一智者,那可是忍整整十年,方才佈下這條計策,其中耗費心可見一斑,因此就連趙斌此時也猜不哈蚩究竟準備了什麼。
所以在三言兩語安頓好臨安事宜後,趙斌便又一言不發的低頭沉思起來,在腦海中不斷的回憶有關哈蚩的一切報,試圖從其中推斷出這位軍師的謀劃。
但是趙斌這邊不說話,大軍卻還要繼續向前行進,畢竟這十餘萬人馬一天著實走不了多路,每日加急行軍也就是百十里的距離。
眼下雖然知道金人那邊有所埋伏,但畢竟都還只是一句訊息,容都沒見什麼眉目。趙斌自然不會因此止住行軍,讓這十餘萬人馬停在原地,等待他思索出對面的算計來。
況且這大軍要是能早一日趕到開封,兩路人馬便能早一日合圍開封城,而合圍之勢一,憑趙斌和岳飛自然能輕易攻破開封城,而開封城只要被攻破,那兀朮他們縱然有千般算計,也都將付諸流水。
故此大軍非但不能停止行軍,甚至還要比平時更快三分,而趙斌這心中雖然想著事,但人還是穩穩坐在馬上,隨大軍緩緩東行。可這走著走著,趙斌這墨玉嘶虎卻猛然停住腳步,接著就見這馬很是不滿的打了一個響鼻,驚得一旁是一聲虎嘯、一道馬嘶。
這幾聲響自然是將眾人嚇了一跳,不過也將趙斌從沉思之中喚醒,這位賢王方才在馬背上抬頭向周圍觀看。
卻原來此時大軍已經趕到狄傑紮下的營地之外,而趙斌先前催馬前行時,給嘶虎的命令則是跟在高寵馬後,這嘶虎已通人自然是步步隨高寵,可這大軍來到營地外了,高寵為主帥自然不會早早衝營地之中,而是圈馬來到營門旁,一面是監督眾兵有序營,一面也是同迎出營地的狄傑談一下營地的佈置況。
這高寵圈馬往旁邊走,墨玉嘶虎沒什麼反應,自然是你走我也走,跟著你就是了。可當高寵走到營門前,勒馬和狄傑攀談時,這墨玉嘶虎可就不知道了,它就是再通人,它跟後面也看不到高寵勒韁停馬啊,如此一來,這萬里煙雲罩一停,後面的墨玉嘶虎險些撞了上去,也就是這馬筋骨了得,四蹄一用力穩穩的停在那裡,從而才讓馬背上的趙斌連晃都沒有晃一下。
墨玉嘶虎那是什麼脾氣,被高寵和萬里煙雲罩晃了這一下,當下很是不滿的打了個響鼻,可它這一個響鼻不要,把高寵馬側的白虎可嚇了一跳,別看這虎現在形龐大,可是當年它可是一路被嘶虎打到高寵面前的,那是骨子裡害怕這匹馬啊。
原本被這老對頭跟在後,白虎一路上就是提心吊膽,現在墨玉嘶虎突然這麼一打響鼻,嚇得這白虎立時四肢用力,往旁一跳,同時扭向回頭正對著墨玉嘶虎,著嗓子發出一聲虎吼,那意思就是,“你幹嘛,有話說話,老子現在可不怕你!我主人還在旁邊看著呢!”
說來這白虎倒是頗有些厲荏,因此也沒嚇到墨玉嘶虎,但一旁的萬里煙雲罩可沒準備啊,“什麼玩意旁邊你白虎就連跳帶蹦躂的,是要打仗了嗎?哪呢?我先來?”
因此這萬里煙雲罩才會一聲馬嘶,人家那是請戰呢。周圍高寵、狄傑、韓常等人自然是看的清清楚楚,明白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當即是開懷大笑,而趙斌那邊卻是如夢初醒一般,看著周圍大笑的眾將,趙斌眼中不由得出一迷茫之,“高帥,你們何故發笑啊?可是某剛才說什麼了?”
原本趙斌與眾將之間就來往親,再加上此時又是行軍途中,這每日趕路人也實在是乏悶無聊,因此一見到趙斌這副神,眾將心中又是一陣發笑,可礙於趙斌的份,又不敢大笑出聲,此時一個個是憋得面通紅。
這時跟在後面的趙德急忙趕上前來,低聲為趙斌解釋起剛才發生了什麼,解釋完後趙斌無奈的撓撓頭,再看看周圍眾將那微紅的面龐,當下苦笑的擺擺手道:“想笑就笑嘛,某不過就是一時想事有些出神罷了!真是的,你這笨馬,沒事幹嚇唬那憨貨作甚!”
趙斌說著抬手輕拍了一下墨玉嘶虎,這馬明知道趙斌是拿它岔開話題呢,當下也只能低頭去尋兩口草吃,不敢再有什麼作,但低下頭是這馬還是下意識的瞟了白虎一眼,就這一眼嚇得那白虎又是往後一閃。
如此一來,眾將是再也忍不住了,紛紛大笑出聲,笑過多時高寵和狄傑才迎上前來,“賢爺,咱們先營休息吧!趕了一日路了,在馬上顛的子骨都散了,還是下來歇歇吧!”
那邊狄傑也應聲道:“是啊,賢爺,營裡燒了熱水,咱燙個腳,祛祛乏,沒準什麼難題就都想通了呢。”
趙斌聞言笑著用馬鞭一點狄傑,“我的狄員外啊,咱們這可是行軍在外,十餘萬大軍吃水可都是個問題呢,哪裡還用留熱水給某燙腳祛乏啊,某也是這軍營里長起來的,如今大軍急行,這些瑣事就免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