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銀真不愧是大金的老牌猛將,原本這位些年在黃龍府休養,已然了征戰之心,沒了對敵之勇,不然那日趙斌與他面對面,他也不會沒有一戰之勇,甚至連背後下手的膽氣都沒有了。有道是,“英雄到老皆歸佛,宿將還山不論兵”,多年輕時殺伐顯赫之人,到老了都會收斂心,以求心中安寧。
可是隨著趙斌在他面前展示手下的武力,今日攻城之戰時,看到趙斌籌備的資,那些守城軍士拼命效忠的況,完銀可的心中升起了另一種恐懼,一種自己辛苦輔佐完阿骨打建立的大金,將要被滅的恐懼。
這種國之將亡的恐懼,瞬間破去銀可這些年養就的淡然心,看著戰場上衝殺的金兵,聽著營那些軍士的哀嚎聲,這位老將軍只覺得心中熱翻騰,竟然似又有了當年出使大遼時的覺。
因此這位在帳沉片刻後,竟然起了為大金再戰最後一場的雄心,想要違背兀朮的軍令,憑藉這次領兵的機會為大金去了這心頭大患,只是這趙斌展示出來的能力,讓銀可心中也微微發怵,故此這位才想要搬請救兵,助自己一道滅趙。
畢竟在銀可看來,這是國與國之間的爭鬥,而那趙斌又非凡俗之輩,如果自己這邊戰敗,那衝著擄走二帝、後宮這些事,那大宋也非滅了他們不可啊。
而那邊的完兄弟可沒銀可這份心思,這兄弟倆人心中還覺得這只是一場自己為主導的戰爭,能殺了趙斌報仇自然最好,殺不了趙斌,無非是敗仗回國嘛,四太子都敗了那麼多次了,不也沒死嘛。
就這樣,一老兩小在各懷心事的況下,同時決定了違抗兀朮命令,將原本的攔擋趙斌變了覆滅西北,難度可以說是直線上升,不過銀可畢竟心中早有打算,在得到完兄弟的支援後,這老將軍當即提筆在手,點點刷刷也下五份書信,隨即取過封套來,將信封函後,銀可又提筆在函套外寫下地址。
“好了,這求援的信老夫已經寫好了,你們兄弟二人速速派人將信依著地址送去,不日我這些老兄弟們便該到了!”
完活當即笑著上前道:“要不怎麼大帥派叔父您來西征呢,這可真應了漢人那句老話,‘老將出馬,一個頂仨啊’!千歲您一個出馬,頂我大金戰將十員啊!”
不過現在的銀可卻是心神激盪,此時坐在案後已然全無半點黃龍府蜀王之姿,只有那攻遼先鋒之氣,這蜀王千歲聽的是阿諛奉承之言,攻遼先鋒行的可是戰場殺伐之事,如此一來,那銀可自然能聽出完活話中的吹捧之意。
當下就見這銀可把眼一瞪,將手往桌案上一拍,隨即輕聲喝道:“軍營之,說什麼叔父、千歲之語,如今本帥執掌帥印,你二人為某麾下步將,自然該稱某為元帥,而四太子則為軍中都元帥,萬不可了稱呼,了軍規!”
隨即銀可出大令道:“完石古乃、完活何在?命你二人即刻派人傳書,傳書之後整頓人馬,分為兩班,給我日夜佯攻茶陵關,不求攻下關城,但求消耗城羽箭、滾木,我就不信他趙斌的資能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二將見此急忙正拱手領命,隨即一人持令箭,一人捧著銀可手書的五份書信出了帥帳。
隨著二人走出帥帳,帳門前的親兵放下簾門後,銀可起繞過背後的屏風,來到自己的臥榻邊坐穩,手卻放在枕邊的一個包袱上,就這樣做了良久,銀可才輕拍包袱道:“老夥計,看來咱們還得為了咱們這大金再戰一場啊!只是這一次不知道拼上我這條老命,能不能為咱們大金搬去這顆絆腳石啊!”
言罷,銀可起將這包袱拎至臥榻中央,隨即抬手解開包袱皮,一套寶甲隨即展在銀可面前,老將軍將這疊放整齊的盔甲開啟平鋪在床上,隨即從頭到腳,一件件的仔細檢查拭起來,待將所有甲葉都拭完畢後,銀可又一件件的將這盔甲穿在上。
待將袢甲絛繫好後,銀可拍拍甲葉後,笑道:“嘿,還真行啊,老夥計,五年沒一起並肩作戰了,還是這麼合,看來我這幾年蜀王當的,也沒有太頹廢嘛!”
這邊銀可在帳試甲,那邊就有暗衛將這帳的種種送到茶陵關城頭,趙斌的桌案之前,待將這封來自軍前的加急報看完,趙斌臉上也浮現一抹愕然之,隨即擺擺手命趙忠將高寵請來三樓。
待高寵上樓後,趙斌也不廢話,抬手將報遞去,同時對高寵說道:“高帥,咱們這兩天打的痛快,可卻也把這位大金老將的雄心壯志給打出來了,這是要效昔年廉頗之勇啊,不但寫信請了當年的老友、老將,還想出了佯攻之策,更是披上了昔年戰甲,咱們這兩天有的忙了啊!”
高寵一面聽趙斌的言語,一面仔細檢視手中報,待將報看完後,高寵抱拳拱手道:“還請賢爺放心,這大金來的不過十五萬人馬,至於說老將來的再多,也只是給弟兄們的功勞簿上多填些功勞罷了,只是,只是這金人雖說是佯攻,但難免會行那虛實結合之策,這關樓這些日子怕是不得寧靜了,要不賢爺您還是移駕回城休息吧?”
趙斌聽聞高寵此言先是一愣,繼而搖頭笑道:“高帥說的哪裡話來,孤也是刀槍林中滾出來的,些許廝殺之聲無傷大雅,便是他金人的羽箭來三樓,也傷不到孤一一毫,還請高帥放心施為,某在這裡幫你陣穩定軍心!”
眼見趙斌心意已決,高寵也只好答應一聲,隨即轉走下城樓,安排各軍士防守,以便應對金人將來的佯攻。既然已經知道人家是來消耗守城資的,那高寵自然是要好好謀算一番,如何能有效的斬殺這些佯攻之士,又如何能儲存下更多的守城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