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隨著沙丙死諫,王庶、範洵二人保本,偌大的大宋朝廷空出足足三個要職來,當然這要是尋常年月,像兵部尚書這種職位,大宋空置個幾年也不是沒有過,但偏偏現在大理寺獄可還押著一位大帥,全國上下都等著你趙構的結果呢。
因此這秦檜諫言,趙構當堂升了万俟卨為史中丞,升了那羅汝楫為刑部尚書。而在提拔完這兩人後,趙構卻忽然又犯起了老病,看看那被秦檜舉薦的万俟卨和羅汝楫,咱們這位家又起了制衡的心思。
所以趙構在說起兵部尚書後,卻並沒有再等秦檜舉薦,而是轉眼看了看立在那邊的李綱,一見李綱沒有半分出言舉薦的意思,趙構的目當下開始掃視群臣,尋找著其他合適的人選。
畢竟這兵部尚書也是朝廷要職,要升肯定也是平級調,或者提拔半級就好,總不能說隨便抓個五品小上來任職,當然也不能將一個二品大員下放任職。
如此一來趙構能選的人手就是之又了,要是再加上通兵事這一條,那趙構所能選的人其實也就寥寥數人。
因此趙構心中想著,眼神自然也就落在群臣之中,那前軍諸將的上。
至於說著前軍倒也不是旁的人馬,正是當年的九路勤王大軍,趙構在領著這些人馬南撤之後,便將九路人馬重新整編,改稱為前五軍,至於岳飛、韓世忠等人的人馬,則被稱為行營護軍。
而營五軍中,最得趙構信任的自然是前中軍,其主帥不是旁人,正是那楊沂中。這僅次中軍之下的便是前左軍,左軍統制姓辛名永忠,也是三代忠烈之士,因此趙構對其也是頗為信任。
這中軍楊沂中趙構自然捨不得派去兵部,而左軍辛永忠家世顯赫,其兄弟辛道宗如今又是福建路馬步軍總管、福州觀察使,要是讓辛永忠去了兵部,趙構卻心疑他們兄弟會上下勾結,因此趙構的目也就略過辛道宗,轉而看向了前右軍的張俊。
要說這張俊別的本事暫且不論,這審時度勢的能力倒是真有一番功夫,當年在開封城時,張俊見了梁王的能力,看見張邦昌的權勢,當機立斷就選擇配合張邦昌偏幫梁王。
後來開封城破,文臣好活,他這位披甲持刀的武將日子可不好過,因此張俊當機立斷拉著些許親信逃出開封,尋了個城頭佔山為王,待價而沽。到後來聽聞泥馬渡康王,趙構在南京登基,群臣前往南京朝拜,這張俊立時就了心思。
可張俊想來自己為武將,要是就這樣領著百餘土匪前去,怕是得不到什麼重用,更別說什麼復原職了。因此張俊當時就在自己山頭上打起大旗,招兵買馬,最後竟然也東拼西湊拉出了三千人馬。
而等張俊拉出這三千人馬後,咱們的趙構已然被困在牛頭山了,不過張俊倒也沒有多做遲疑,拉著三千人馬就去尋勤王大軍了,打著他那開封右軍都督的旗號,一城一縣的忽悠下來,等到了牛頭山時這位就已經拉著萬餘大軍了。
也正是憑著這萬餘大軍,張俊才能做到前右軍都統制的職位,這些年在臨安城倒也稱得上作威作福,剋扣軍費、責罵軍卒、吃空餉更是一樣沒拉,這些事就連趙構都有所耳聞,甚至可以說趙構如今能在心裡篤定岳飛有罪,這張俊的功勞也不算小。
這麼一位都統制,平日裡趙構自然也不在意,畢竟大宋如今每年的賦稅不,養一個張俊換自己心安還不算什麼事。但現在置岳飛在即,趙構卻也不放心放這麼一位貪將來保護自己的安全。
另外,隨著剛才沙丙在金殿上的句句諫言,趙構雖然心中惱怒,但也知道現在自己想要過岳飛敲打眾將的打算已然落空,之所以還要審問岳飛,那全是為了維護他那點可憐的尊嚴,故此趙構就分外需要一個新的武將來被自己敲打。
這種況下,咱們這位張將軍可以說是當仁不讓了,畢竟這升任兵部尚書看上去是步權力中心,但同時也代表著出兵權。
要是太平時節,為將為帥之人要是能當尚書、進三省、出將相,自然稱得上是一句大丈夫當如是,可現在時局盪,金人在北邊引弦枕戈,自然是有兵權有人馬在手,日後才好有軍功,甚至未嘗沒有更進一步的可能。
所以說,趙構才會在點了張俊出列後,雙目一直死死的盯著這位,那可真是有半句遲疑,都會立刻招呼金瓜武士上殿,送張俊去和岳飛作伴。但是要不怎麼說張俊這人審時度勢的能力出眾呢,只眼看了眼趙構的神,張俊就立時明白過來,接著立馬就是領旨謝恩。
而隨著張俊領旨,今日的朝會便也算暫告一個段落,趙構在傳詔之後,便揮手示眾臣退朝。
這邊秦檜滿眼興的激目,甚至人都還沒走出大殿呢,就在那不斷拋眼神招呼羅汝楫和万俟卨跟在自己後。
另一邊的李綱卻立在那裡,著沙丙的死許久無言,而圍在李綱邊的則還有他的幾位門生故舊以及如今的臨安留守章啟暘,過了良久李綱才長嘆一聲,隨即擺手招呼道:“來人,將沙大人的首殮起來,畢竟這還是我大宋的朝堂,一直橫著一首何統!”
這老太師一句話,這宮人宦自然不敢不聽,當下紛紛上前準備棺木將沙丙的首殮起來,眼看著沙丙棺之後,李綱方才領著棺木走出皇宮大,徑直回到自己的太師府。
李綱這邊回府之後,一面招呼人將張保尋來,一面快步趕到書房,將今日朝堂上發生的諸事事無鉅細的寫了下來,隨著李綱邊寫,那邊張保便也急匆匆趕到書房之,李綱當下將自己寫好的報整理好,同時對著張保小聲吩咐起來。








